懷著一肚子的怨氣離開夜行,諾寧原打算回家好好休息平複心情,但從密道出來,來到客廳後就發現家裏的氣氛不對。總的來說,應該是由人引起的氣氛不對。琳娜奶奶,亞戴爾,卡蜜拉公然的坐在四角餐桌旁,圍城一圈。琳娜見他來了,用手指敲了敲桌子空位前的玻璃,說:“諾寧,坐。”
琳娜叫了他全名,這是非常稀少的情況,一般來說琳娜都會親昵的叫他諾諾,小諾,死小子。
長輩叫出晚輩全名,會有大事發生。
他留神,拉開椅子緩緩坐下了。卡蜜拉遞給他一張紙一支筆,紙是白的,上麵什麽都沒寫。
“我說今天怎麽左眼皮總是跳,原來又到了開總結大會的時候啊。不過這個月的總結大會時間好像不對吧,是不是提前了幾天?不大正常?”他接過紙筆,在白紙頂端規矩的寫下標題,又說:“既然都開始了,就不要浪費時間了吧。”
一時間沒人說話。
“怎麽不說話?”
他轉了幾圈筆,知道有一些事情要發生了。他看向卡蜜拉,她是在場唯一一個還能讓他看的穿的人。亞戴爾的眼神永遠狂妄不羈,琳娜奶奶呢,那張撲克臉加上撲克眼中規中矩,隻有卡蜜拉能告訴他什麽。他看向卡蜜拉,而卡蜜拉也直視著他。如果除去目光不自覺的向右邊撇去,他都快要誤以為今天是個好天氣,沒有事情發生,適合放下肩上的任務逛公園的好天氣。
他停下轉動的筆,用粗厚黑線在紙上用力的劃掉了總結兩字,再在旁邊寫上批鬥兩字。他輕笑一聲,說:“好的,原來今天是開難得一見的批鬥大會啊,那麽各位可以開始了,我洗耳恭聽,並在以後的工作中認真改正。”
“諾寧!你今天說話怎麽了!陰陽怪氣的!當我聽不出來嗎!”
琳娜坐了許久,終於忍不住了,厲聲喝道。她原本打算換一種溫和的方式指出他工作的不足,但今天諾寧的語氣聽起來與平常判若兩人,像是亞戴爾一樣狂妄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