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特朗格的大學部和高中部隔得不算近,中間是片銀杏樹林,夏天的時候茂密無比,入秋了葉子變黃灑得一地都是,十分美麗,很多情侶喜歡到這裏逛一逛、約個會什麽的。樹林間有一小片湖,就叫“銀杏湖”,夏天湖水是滿的,秋天湖麵飄滿銀杏葉子,冬天湖水就隨暗流流走,湖就幹了。
學校在湖邊設有長椅,很多學生會選擇夏天到湖邊早讀,冬天人就少起來了,因為離宿舍實在太遠,湖邊又冷。
這天,葉軒情因為早上吃飯時跟父親有些爭執,便早早地離了飯桌,驅車來了學校。司徒禦不在學校,榮音、藤原、司徒星也還沒來,無事可做,他一個人走到銀杏湖邊,隨便撿了個長椅坐下。
天可真是冷起來了,湖邊霧氣濃重得都看不清湖對麵的長椅,葉軒情一個人靜靜地坐著,思緒雜亂。閉著眼睛,一會兒是父親憤怒的臉,一會兒又是母親殷殷的勸導,一會兒是司徒禦玩世不恭的笑臉,一會兒又是榮音對他窮追猛打的場麵……
輕輕呼出一口氣,形成一小團白色的霧,然後散開。
“IrealizedthatIwasfilledtoover-flowingwithself-pity,selfishness,andindifferencetotheneedsofothers.”
有人讀英語的清澈聲音傳來,葉軒情凝神去看。
對麵是一片白霧根本看不清,於是他起身向那邊慢慢走過去。
果然是個女生,天這麽涼還一大早跑來這裏讀英語,毅力可嘉。不過,看起來好像她遇到了什麽問題,正在一邊看手機一邊看書,眉頭緊皺。
“我了個去,信號這麽差,又翻譯不出來。”女生嘟囔了一句。
“我意識到我是極端自憐、自私以及不顧他人需要的非常冷漠的人。”葉軒情突然出聲,這句話聽起來倒是十分符合司徒禦的性格特征。
女生猛地回頭,葉軒情就站在她後麵。她又回過頭去看看書,再看看剛加載出來答案的手機,對他笑了笑:“你英語不錯嘛!謝謝。你常來這裏嗎?”網上的翻譯不如他的口述性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