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吵鬧的鈴聲,我從睡夢中驚醒,今天我的目標是不能再遲到了,否則李夏菲那個大小姐,嗬嗬,也許什麽都幹得出來吧。
我迅速地整理好自己,以最快的速度下樓,以最大的音量吵醒宿管大叔,再迅速地跑出宿舍門,騎上自行車,留下身後仍舊在咒罵的宿管大叔,開始新一天的征程。
當我奮力騎到2舍的時候,李夏菲好像還沒下來。我掏出手機準備給她打電話,正在這時,2舍的門突然開了,一位貌似博士生的人走了出來。我再定睛一看,卻發現李夏菲那雙大眼睛正莫名其妙地瞪著我。“原來是你啊!”,我回過神來驚訝地說。李夏菲滿臉喜色:“怎麽樣?是不是很驚豔?我昨天在龍之夢裏麵挑了好久的職業裙裝。”說完還轉了一圈。我心裏麵隻是覺得她穿這衣服特別顯老,可是我不敢說啊,隻能隨口說了句挺好看的。她對我的態度甚是不滿,但鑒於時間關係,隻是撇撇嘴,坐上了我的後座。
菲哥安靜地坐在後麵,快到地鐵站的時候,她突然問我,“昨天你的指導老師是誰?男的女的?”我一邊停車一邊隨口回答:“男的啊,怎麽了?”心裏想這位大小姐難道以為女的指導老師會成為她的情敵嗎?菲哥挽著我,和我一起走進地鐵站,邊走邊興高采烈地告訴她的指導老師是以為和藹可親的老教師,感覺就像爸爸之類的,第一天還給她好多參考書讓她準備以後可能遇到的筆試。說完她又很開心地問我:“達姐,你的指導老師呢,給我講講吧。”我看著地鐵開過來了,就先拉著她上車。我注意到和我們同時進去的還有兩個樹人中學的男生,其實不用仔細去觀察就能分辨出來。樹人中學的校服很接近於日本的校服,簡單說起來就是比較好看,所以在眾多臃腫的運動校服中間,顯得那麽與眾不同。這麽早來乘地鐵有一個好處,就是沒那麽多人,我和菲哥坐在了靠近門口的位置,兩個男生則坐在了我們對麵。菲哥繼續問我:“給我說說你的指導老師吧。”我答道:“你確定你的指導老師是個像爸爸的人還是個老色鬼?”菲哥有些生氣,:“別扯淡了,快說,再不說我掐死你!”我看了看對麵的學生,兩個人翻開書包,好像準備找什麽東西。我的指導老師?想想還蠻有趣的。我把手搭在菲哥肩上,慢慢地說:“我的指導老師叫張平,跟你的老師不一樣,他很年輕。他下課回來,剛走進辦公室的時候,我還以為是個沒穿校服的學生。”菲哥這時好奇地看了我一眼,:“是嗎?那你們應該比較有共同語言吧?”對麵的學生似乎聽到了我們的對話內容,向我這邊看過來,但很快又低下頭繼續看書。我壓低聲音,繼續對菲哥說:“也沒有吧,那個老師比我大個七八歲,就是長得比較瘦小,看上去一幅沒發育成熟的樣子。但是很厲害,本科畢業的時候就進了樹人中學,而且第一年就教化學競賽,帶理科重點班。但是他跟人講話的語氣總是怪怪的,走路也是搖搖晃晃的,像個小混混似的。不太喜歡他的style。”菲哥壞壞地笑著:“那你後麵的實習生活一定會很精彩!”我垂下頭,說:“我隻希望別和他起什麽爭端。”菲哥安慰我,說:“不會的,樹人中學的老師在曆屆實習生中的口碑還是很不錯的,不會有爭端的。”我看向對麵的男生已經開始做題了,真是太學霸了,我上高中的時候都在幹些什麽啊,怪不得隻考上師大。如果我像上大學這麽努力,也許可以考上張平老師上的工大,就不用接受他那麽多鄙視的小眼神了。當然,如果我上的是工大,肯定不會去當老師,自然也不會當張平的實習生。視線往旁邊移一點,男生旁邊還有一個胖胖的中年男人,低著頭好像在批改作業,我猜他一定是個老師,一定是在趕工,今天也許就要將這部分習題了。我在心裏咒罵這種應試教育,讓老師和學生都身心俱疲,可是環顧四周,不是低頭看手機的就是低頭睡覺的,他們做的事情貌似還更有意義一些。正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樹人中學站到了。我拉著菲哥下了車,對麵的老師和學生也都下了車,看來我們的目的地是一致的,都是這所傳說中的上海市最牛中學——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