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門的,是單慕之。
當單慕之看到那坐在床邊兒,挽起袖子的人,赫然是雲錦顏,目光有瞬間的凝滯。
那個相江水邊,一聽救人毫不猶豫拔下簪子,不顧自己披頭散發,曾一而再出現在他夢裏的女子,竟然就在他的眼前……
“是你……你是禦醫?”雲錦顏揚眉笑問,那夜在宮門見過一麵,她倒是對他有了新的認識,一個不怕死的忠臣。
單慕之目光觸及她那**受傷的手臂,別開目光,隨即又意識到自己是大夫,又轉回目光,說著,“不是。我單家世家都是大夫,所以我不想再行醫。現在我是在觀察期間,如果通過了,才會恢複史部尚書的職位。”
“那你怎麽還救人?”不小心碰到手上的傷,雲錦顏痛的咬了咬牙,並沒有呼出聲。
單慕之趕忙走了過來,拿過來隨身攜帶的藥箱,幫她解開胡亂抱紮的傷口,重新幫她上藥,順道回到她的問題。
“雖然我不是禦醫,但是見了病人卻又忍不住不救。一般來說,我很少行醫,就算治,也是遇見了或者自己親友。”
雲錦顏輕輕點頭,原來如此,等等,他家……世代行醫?
“單慕之,我有個親人身中劇毒,方圓十裏寸草不生,你可有方便醫治?”她倏爾問著,既然他是大夫,那可有辦法?
單慕之第一次聽她喊他名字,那聲音清亮而急切,他有瞬間呆凝,隨即搖頭笑道,“你都說了,十裏之內寸草不生,我又如何能接近,而治病呢?”
“不過。你說的這種病,我還真沒聽過,就算人中毒再狠,頂多也就是中毒而亡,你的意思好像這親人好端端,卻人無法接近。這種病還真是聞所未聞……”
雲錦顏微皺眉輕歎,又問著,“我聽說大越國有個神醫,遊曆四方,你可知他的行蹤?”
單慕之幫她包紮手上傷口,轉而看向她手臂,那白皙的手臂上傷口如殷紅小嘴,微微張開,他看的一愣,而後慌忙拭了拭額頭上的汗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