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死青丘,
獸死無名。
今我之死,
願葬於丘。
請假了半個月的小代終於回來了,我終於又可以開始做起了甩手掌櫃。
午夜,人少了起來。我無聊地喝著酒,目光在酒吧裏遊離。我看到小代帶著眼鏡,一個人在那裏調酒。
阿莓可能休息了吧。我這麽想著,端起酒杯湊到小代身邊。
“你小子這幾天跑那裏去了?回去一趟這麽久才回來,心裏還有我這個老板麽?”
小代抬起頭,扶了扶架在鼻翼上的眼鏡,慢悠悠的說到:“明哥說笑了。我回家收拾了一下本族長輩的後事,所以耽誤了這段時間。”
我“哦”了一聲,安慰了兩句,又想起最近遭遇的死人事件,於是把話題引到了這上麵。
“說起來,這個長輩身上還真發生了些神秘的事情。”小代似乎想起什麽,微笑著對我說。
“哦?說來聽聽。”我頓時來了興趣。
小代為自己調了一杯酒,靠著吧台,開始講起了他本族長輩的故事。
在小代本族之中,有一個叫代靜香的女人,是小代的奶奶輩,一生無兒無女,後事都是由本族後輩料理。
小代家族是書香門第,祖上出了幾個秀才,全族的男女老少多少是識一些字。
而這個故事,正是小代在料理代靜香遺物時,在一個老舊的日記本上發現的。
代靜香的父親是一個清末的員外,民國時由於支持國軍有功,被封了一個縣知事的小官。家裏也算是家大業大。
這樣的家庭,來求親的人自然是絡繹不絕,提親的媒婆把門檻都給踩爛了。
那一年,代靜香十九歲,算是一個大姑娘了,但上過洋式學堂的她,實在看不起那些腦子裏充滿封建教條的男人。於是,婚事就這麽一直拖著。
時間久了,家人自然著急。雖然代家不愁嫁,但家裏擱著這麽一個大姑娘不嫁,別人多少會說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