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蝶覺得自己的心情複雜地要命,一路上冷冥羽的模樣就一直都在她的大腦當中盤旋,怎麽都揮之不去。
她好不容易到了家,覺得很是疲倦,最想要做的事情就是回房間,讓自己一個人呆著好整理思緒。
卻在客廳的時候,被蘭程峰給叫住,當蘭程峰用難得柔和的聲音呼喊她若蝶的時候,她被嚇得顫抖了一下肩膀。
本來父親溫和地招呼女兒是一件兒天經地義的事情,可是就是如此平常正常的事情,卻讓她是那麽地膽戰心驚。
她知道她和蘭程峰之間,早已經沒有了父女之情,她之所以還在這個家裏麵呆著,無法逃走是因為母親。
而蘭程峰之所以沒有將她給趕出去,是因為知道她還有利用價值。
所以,她們在這種不正常的平衡製約之間相互利用著。
她恩了一聲,明明就是自己的家,卻不能夠如同正常人家的孩子一樣,在自己的家裏麵自由自在。
更多的卻像是個賊一般,時時刻刻都必須得小心翼翼。
她小心翼翼地坐在了蘭程峰對麵的沙發上,蘭程峰那關切的聲音又闖入到了耳中:“這麽晚才回來,是不是和元亨去約會了呢?”
蘭程峰的臉上掛滿了笑容,他叫沈元亨為元亨的時候,是那麽地自然,就像是沈元亨注定是他的女婿,是逃不走了一般。
她搖晃了下頭,這否定的動作,讓剛剛都還滿臉落滿了笑容的蘭程峰一下子就皺起了眉頭,他的溫和的聲音也不複存在,他甚至激動地從沙發上蹦躂了起來:“你說什麽?你沒有和元亨約會?蘭若蝶,你別告訴我,你還沒有和元亨和好,還沒有定下婚禮照常進行的約定?”
沈元亨的聲音大得就像是她的耳邊放著一個喇叭一般,那偌大的聲音讓她隻能夠蜷縮著身體低著頭,像是個犯錯的小孩兒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