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燒毀那具幹屍後,付景林和礦工們很快就將這件事忘了個幹幹淨淨,該幹什麽幹什麽,但是,一天傍晚,黃三子在一個小吃部喝了二斤劣質老燒,正準備去礦裏的暗娼家裏去去火,卻碰上了幾個醉酒滋事的小痞子,結果雙方發生衝突,黃三子被一把管叉從後心攮到前心,貫通傷,當時就橫屍街頭,而那些製造血案的小痞子一哄而散,全部跑路,一個都沒有歸案。
黃三子雖然死在了外麵,可畢竟是鑫鑫礦業公司的職工,黃三子家的七大姑八大姨逮不著那些肇事的小痞子,就將滿腔怒火全撒到了付景林身上,糾集了親朋好友,披麻戴孝、打著橫幅在鑫鑫礦業公司示威,付景林沒辦法,反反複複和黃三子的家屬商談多回,最終以十二萬的價格打發走了那些表情看起來欣喜明顯多過悲戚的黃三子的親屬們。
也許,他們一開始的目的就不是為了黃三子討要一個說法,而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付景林心神俱疲地歎息著。
然而,福無雙至,禍不單行,就在黃三子親屬那檔子事剛結束不久,一樁更大的災禍又毫無預兆地發生了:一天淩晨三點多,在二號井下連續工作了六個小時的三工隊完成預定產量,正準備升井的時候,同在一工隊的崔大鑰匙突然感覺腹內絞痛,就獨自鑽進旁邊那個礦壁兩側排列著樺樹坑木做為支撐物的礦洞裏,剛蹲下就“噴“了一地。
這種在礦洞裏大小便的行為在礦工中間很平常,所以,三工隊的其他人見崔大鑰匙的狼狽樣,一邊嬉笑著,一邊捂著鼻子進到升降電梯裏,先回到了地麵。
幾分鍾之後,井下猛然冒出滾滾煙塵,同時,淒厲的警報聲充斥著整個礦區,刺激著每一個人的神經——就在三工隊的人剛上來不久,井下就發生了塌方,崔大鑰匙被埋在了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