嬸嬸……
楚江突然有一些恍惚,嬸嬸啊,那似乎是一個好遙遠的名詞。就像是隔了一層厚厚的窗戶紙,突然一下子被捅開,內裏射出奪目的光線,一下子閃花了人的眼睛。
楚江突然覺得自己的鼻子有些酸澀,他猛地眨了兩下眼睛,將眼眶裏凝聚的水花驅散。在強者的道路上,任何的軟弱,都是不可行的。
隻是腦子,卻不停的有一些畫麵在閃動,就像是一部幻燈片,不停的在腦海中滾動播放。
有淒冷的雨夜,女人背著幼小的孩童深一腳淺一腳的衝上醫院,焦急的呼喊聲似乎還停留在耳邊;有圍坐在一起吃飯,女人總是將最好的菜夾到孩子的碗裏,故作威嚴的瞪大了眼睛,不許浪費,通通吃掉;更有拿著一張畫滿了紅叉的卷子,女人卷起袖子抄起雞毛撣子,追著孩子滿院子亂串……
那些記憶,曾經被他緊緊的鎖在心底,而如今,卻突然一下子,像湖底的淤泥,泛上心頭,擾亂了他平靜已久的心湖。
楚江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緬懷過往,這可不是一個立誌要做最強者的人該幹的事情。
他在心裏,這樣說道。
搖了搖頭,楚江這時候才發現,就在他的身邊,陸芸一直在喋喋不休的說著些什麽。
“……真的很對不起,我爸爸就是這麽嘴碎,他其實對您沒什麽不滿的。您一路上送我回來,我真的很感激……”
他這才發現,原來是因為自己一瞪眼,陸芸竟以為自己想要對她的父親不利,所以急慌慌的跑了過來,在他的麵前一個勁兒喋喋不休的說著話,希望自己能夠原諒她父親的這一點點小小的不敬。
楚江啞然失笑,難道自己在她的眼裏,就是一個不講道理的殺人魔王嗎?就因為別人的一句話,就要殺人。
楚江搖了搖頭,他所殺的,都是他所認為該殺的人,就好比眼前這個被他一竿子拍碎了腦袋的女人。若不是她心思歹毒,想著要致自己的侄女兒於死地,結果放縱了那血汙犬,導致了一街的喪屍都盡被它所屠殺。若不是這血汙犬屠殺了一街的喪屍,它的實力又怎麽會變得如此強大,甚至險些就殺了楚江,令他出師未捷身先死。而若不是楚江差點兒就死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