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燈如豆,反照在老將軍近半花白的頭發上。
放下手裏的文件,將軍摘下老花眼鏡。他端起手邊的細白陶瓷茶杯,輕輕啄了一口。
“形勢,已經惡化到了這等地步了麽?”
兩手握住茶杯,感受著其間的溫熱,但老將軍此時的內心,卻一片冰寒。
“砰砰”
有人敲響了書房的門。
“師長,那個劉莽說有急事想要見您。”
門外,傳來一個沉穩的聲音,這是老將軍的通訊兵。
“劉莽?他來幹什麽?”老將軍是知道這個劉莽的,在末日爆發後不久,這個家夥就帶著自家一個侄兒的貼身信物過來,找到了自己,說是來投奔自己。那時候自己對這人本來是不在意的,可是後來,這家夥當場露了一手,那神奇而又拉風的寶物,神乎其技的速度,無疑令老將軍這樣一個實用主義者對這個家夥有了改觀。這從他後來讓這劉莽跟著劉明那個團進城,就可見對他的重視。但是這時候,“我不是說過嗎?今晚上沒有特別重要的事情,我誰也不見。”
望著書桌上還有一大摞各個團從城中帶回來的資料,老將軍心中有些惱火。今晚上是他要決定今後一段時間這個小小的幸存者營地發展方向的重要時刻,哪兒有空去聽一個小小平民的所謂重要事情?
隻是情況似乎有些出乎老將軍的預料,他話還沒有說完,書房的門突然一下子被從外邊推了開去。一個人影從外邊撲了進來。
“誰?”
心中一驚,老將軍猛地抽出腰間片刻不離身的配槍。
“將軍救我,將軍救我啊!”
那人一進門,衝到書桌前邊,便一下子推金山倒玉柱的跪了下來,隻一個勁的嚎哭,磕頭。
“這是,”眼見著這人一進門便這樣的舉動,老將軍心中忽的一鬆,他看著那人,一身髒兮兮的破舊棉襖,左肩處,那棉襖已經破爛得不成了樣子。大片嫣紅的血跡將左肩至肋下部分浸得血紅。刺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