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頭在冰達阪遇難並沒有改變駝隊的前進速度,我和豆子想替他報仇始終找不到機會,隻能按兵不動。
來到巴音布魯克大草原頭領下令休息,駝隊中有三人鑽進草叢小解,卻一去不返。頭領和郎中進去尋找,拖出來的人幾乎被蚊子吸幹。
為了找到其他兩個人,頭領讓我和豆子跟隨他和郎中冒死進入草叢。
向導命人點了十幾堆篝火,小西安幫老爹把駱駝和馬匹趕進圈子,讓火光把整個駝隊圍住。
我們彎著身子行走在齊腰深的草叢中,行進的速度很慢,周圍籠罩著“嗡嗡”飛動的黑雲,我們隻能不停地揮舞手中的火把。
頭領突然喊道:“找到了!”
我和豆子顧不上趕蚊子,丟掉火把,抬起其中一個就往回跑。我的脖子上一陣陣發麻,心知蚊子的利吻穿過羊毛氈刺中了皮膚,咬著牙往前衝。
剛跑出草叢就有火把向我和豆子身上撩過來,“劈啪”聲不斷,空氣裏全是焦臭的烤肉糊味。
頭領和郎中比我們慢半拍,一跑出草叢他倆便脫掉叮滿蚊子的羊皮大衣和護臉。
頭領的臉被蚊子叮咬得完全變形,大喊道:“快跑,這些蚊子會吃人!”
我的腦子本來已經開始發暈,掃了一眼我們抬出來的人立刻清醒過來。我們抬出來的兩個人現在根本不能叫人,隻能從身上的裝束看出曾經屬於駝隊。這兩個人雖然剛死不久,但臉上卻沒有丁點兒血肉,隻剩一層皮包裹著骨頭,整個人失了水分幹巴巴的猙獰可怖。扭曲的臉上雙眼凸出,嘴巴大張著,眼珠隨時都會掉下來,活像被曬幹的螳螂。
我忍住惡心蹲下身察看,我們衝出來的時候身上叮滿蚊子,可是這兩具幹屍身上沒有蚊子,也看不出被蚊子叮咬過的痕跡,幹硬的皮緊緊地貼在每一根骨頭上,就像醃製完放置了許多年的臘肉。要不是我親眼所見,很難想象活生生的人是怎樣變成這幅死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