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千石米糧、上萬斤肉食,被困兩個月的渦口諸寨來說,無疑是異常的珍貴,但還不構成對江東左軍的後勤壓力。
這是海路運輸對後勤支撐的最大優勢。
東陽號載量千石,在冬季北方河道冰封後,海船從南往北行,與騾馬大車運貨走驛道的速度相當,但是一車夫兩匹騾馬拖拉的大車才能載貨十石,也說意味著最少隻需要十六名船工的東陽號走海路運送一千石糧食,走陸路就需要一百輛大車、兩百匹馬、一百名車夫。
要跟一艘五桅大船的裝載量相比,更是需要五百輛大車、一千頭騾馬、五百名車夫。這麽龐大騾馬車隊走陸路,會直接將驛道堵得嚴嚴實實,前後拉開來的隊伍差不多有十一二裏長,隨便哪個環節出了問題,整個車隊都要停頓下來。
兩者之間的運輸成本可以說是天差地別。
滄南大捷以及小泊頭寨大捷敵我雙方都有大量的馬匹受重傷或死亡,加上小泊頭寨大火隻是窒息而死的馬匹,加起來有兩千多匹,僅馬肉一項進帳就高達五六十萬斤。
燕南差不多要一直到兩月中下旬河流才會開始解冰,這時候還是冰天雪地的酷寒季節,馬肉的保存不成問題。但是江東左軍自身是無論如何都無法消化這麽大量的馬肉,要在天氣轉暖之前將這麽大量的馬肉處理掉,直接拿到登州低價傾銷無疑不是最聰明的做法。
林縛使林夢得從工輜營挑選人派到登州等地找商人洽談以物易物之事,以三斤米換一斤馬肉,甚至可以答應登州商行賒欠,賒欠則算四斤米換一斤馬肉。隻要有兵在手,林縛倒也不擔心山東商人會欠賬不還,大不了到期限後派人帶兵去討債就是。
在山東馬肉還是新鮮玩藝,牛馬禁屠,即使是病死的牛馬也要比豬羊肉要貴一倍,以三斤米換一斤肉,當真是異常的廉價。但是城市消費水平有限,登州大城也隻有兩萬餘丁口,馬肉再廉價,也頂多消化幾萬斤而己,還是要商人們將馬肉運往登州以南的沿海府縣銷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