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裏,無數的飛絮在空中輕盈的飛舞,透過層層疊疊的陽光,我好象回到了出生的樹洞。母親溫暖的嘴巴舐過我的臉頰,愛憐地將我拱在懷裏。
洞外的青草細細、微風徐徐,天真爛漫、無憂無慮,那一刻的感覺真是太美妙了。
再一刻,我被一個男人抱到身上,我們一直走、一直走,歲月中唯有我們兩人相伴。
我們翻山越嶺,涉水渡江,來到了會稽山的山巔。男人抱著我站在最高處,指著下麵的山河道:“聖人曰小國寡民。使有什伯之器而不用;使民重死而不遠徙。雖有舟輿,無所乘之,雖有甲兵,無所陳之。使民複結繩而用之。我們阿臣以為如何?”
“其實我的阿臣最聰明了,一定明白這段話的意思。”
“阿臣,我們就在這裏住下來,遠離人世,遠離塵囂,任歲月荏苒、年華老去。”
後來我的師父就在這裏修了宿雲廬。
畫麵一轉。
“我不是鳳瓔寶珠,我是異界之人!”
“什麽……親番茄?”
“手藝不錯。”
“你確定不是為難年青人?”
“什麽條件都可以談,除了一條,我不賣身,這是底線。”
那個發出聲音少年是如此的憊賴、如此不馴服的,如此的金玉其外,可是為什麽,他會在我最溫暖的夢裏出現?
倏然間,投石驚破水麵,水花飛濺,一頭一臉。胡虞臣一眨眼,一滴水就順著眼角滾到了臉頰上。
我這是怎麽了?為什麽身上這麽多水?胡虞臣睜開眼就同阿洛對視了。
好了,狐狸妖怪終於醒了,阿洛本來打算再摑兩個耳光的。他舉著打人的手,嘿嘿嘿尷尬地笑道:“敵人都消滅了,現在一切正常,一切正常。”
他本來騎坐在胡虞臣的身上,這時不得不在對方目光的審視下,語無倫次地站了起來。
自己被毒藥迷暈了,自己被小受救了,他目光追隨著他,心欣喜地跳動。師父曾說,當遇上真正歡喜的人,心就不再單屬於你,無論那人是好、是歹,是窮、是富,是……那就是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