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收回視線的一霎,剛灰色的天幕上倏然出現了黑點,越來越近、越來越大,越酒徒驚呼道:“是血鴉!”
血鴉是死後不甘的鬼魂所化的鬼鳥,沒有理智,靠啃食生人血肉的怨念支撐它一切的行動。血鴉的視力弱,它一般通過感知生人氣息來確定活物的位置。這隻血鴉有可能是鴉群的‘偵察兵’,它快要飛到了!
除了阿洛所有人都停止了一切行動,越酒徒語速非常快地對阿洛道:“不要動,在它飛近的一霎一定要憋氣!”
無知的阿洛方才的移動,似乎引起了血鴉的注意。它已經飛到了他們頭頂的上空,一個盤旋它俯衝而下。
六個人站得跟標杆一樣,一動不動。阿洛緊張得心都要蹦出胸膛了,他在血鴉從他身前飛過的瞬間屏住了呼吸。
血鴉又在他們頭頂轉了兩圈,不知為什麽阿洛有一種被一隻鳥檢閱了的悲催感,這他媽的也太扯蛋了!
血鴉飛走了,眾人鬆了口氣。越酒徒歎道:“血鴉幾乎不會出現在山外,這裏看到血鴉隻能說明山裏的情形已經壞得一塌糊塗,你們還要入山?”
越酒徒嘻嘻一笑一副腳底抹油準備跑路的架式。
趙高功問道:“入山,我們是不是要翻過這座瀑布?”
“是。”知道沒戲的越酒徒收起嘻笑的神情。他望向眾人,別人都沒有問題,越酒徒走近阿洛道:“我背著你走。”
我那麽弱?阿洛望了一眼幹涸的瀑布,他剛要出聲反駁,陳翦拽著阿洛的手搶在阿洛說話前道:“我來照顧他。”
阿洛剛想說:不。趙高功說話了:“我來帶你。”
他取出一截繩子,將一頭拋向阿洛道:“小子,走不動就拉一下繩索,我就知道拉你一把了。”
阿洛點頭。
45度的瀑布的確不好走,盡管無水。瑩白色的石頭下麵卻是鬆軟的泥土一踩一個坑。阿洛的右腳踏上一塊鵝卵石,才剛將力度壓上去,鵝卵石的整個一片如同流沙般帶著他倏然就朝地下陷落。惶惶間他拉動了繩索,趙高功用力一拉,他從陷井中脫身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