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飛瑤徐徐地拿出一物,她冷蔑的目光停在紅綃臉上:“你看看這是什麽?”
她的手掌心中端然放著一盞銅燈,燈盤上的中央豎著拇指大小的燈柄,除此之外別無裝飾,隻有四個字可以形容—素到無華。
紅綃瞅著自己手中七彩富麗的蓮花燈微微困惑了。
燈讓她感知到那倆名男子還在左近的海裏,時間還來得急,於是池飛瑤的目光冷幽幽地瞄過紅綃手中的七彩蓮花燈輕描淡寫地道:“你以為你手上的是什麽,它的作用也到頭了,你盡可以毀了它!”
昏暗的日光中,隱隱的七彩光華從蓮花燈的花瓣上流過,說它不是寶燈,紅綃實在難以置信。他盯著手中的燈,目光決絕蒼然:“我劈掉它!”
右手的元屠劍帶著靈力朝蓮花燈劈下,然而驟乎間一道白光架住了元屠劍的劍鋒。就在這一刹,池飛瑤百棱索從手中飛出,於紅綃手上輕輕一卷,便將蓮花燈奪了過去。
池飛瑤刷地一收,百棱索纏回臂上。她冷傲地笑道:“我這就讓你看看真正的七彩蓮花燈!”
刹那,她手中那盞樸素的銅燈亮了,豆苗般的火焰冉冉升起,青熒熒的光華中一朵朵的七色蓮花從燈中流瀉而出。七色蓮先隻是含苞欲放的花苞,在漂移中一瓣、兩瓣、三瓣……不停地綻放,並不感覺它快,然而卻在飛舞流光間鋪滿了整船。
蓮花沁人心脾的幽幽花香瞬時間襲滿了紅綃的衣袂。那一刻好似媽媽的手撫過嬰兒時的自己,溫暖得心都要融化掉;那一刻好似湛藍的海水流過甘淼殿前的台階,自己在父王身邊數著魚兒玩耍;那一刻好似金色的陽光灑落於海麵,自己慵懶得快要睡去。
沉屙的恨意好似就要冰融雪化,紅綃拿著元屠劍的手抖動得厲害,臉上的表情乍喜乍悲。
七彩蓮花漫過船舷朝海麵撲落,眨眼間衝擊船身的海浪便偃旗息鼓,安份地落回水中。兩名立在浪頭的魚妖,在蓮花襲身的瞬間便被光華禁錮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