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山先生,能解掉阿洛中的藥蠱?”胡虞臣尊稱道。
“嘻嘻,做回有禮貌的孩子了,真是難得!”中山先生的繩身做出伸懶腰的動作,前後搖晃,擺足了架子:“嘻嘻,這一大晚上的,累得我好困。”
“中山先生,我的問題。”胡虞臣的語氣倏然焦燥。
中山先生左搖右擺,最後決定睡在阿洛的肚皮上最舒服。於是他打了個哈欠躺下後,才慢悠悠道“不能。”
切,嘻皮中山先生,我讓你裝高深!胡虞臣將槳下劃動的水當成中山先生,狠狠地打,於是船行得越快了。
船在一個飛躍後,重新落回水麵的霎間,忽然被高高彈起。
我沒有用力?胡虞臣驚諤地低頭:原來是水中起了波瀾!
湖下的暗流、湖麵的水流,交錯、糾結、紛亂朝各方瘋湧。不時有幽亮的浪花象飛鳥的翅膀高高撲飛,又一個猛子深紮下去,水麵就象炸開的鍋,此起彼伏,無窮無盡。小船在動蕩中劇烈地飄搖,似乎再一下就要船傾人亡。
“浮島出事了!”中山先生的繩身在船艙頂冒出很高,緊接著振聾發聵的轟鳴聲撲天蓋地傳來。
胡虞臣死死地用靈力穩住船身,他的雙手因為靈力用得過猛,而青筋凸爆。浮島傳來的震裂聲一聲高過一聲,船下的巨浪一波強過一波。天上明月依舊,無風、無雨,然而他們卻在風雨中飄搖,夜如兵禍、幹戈四起。
混亂持續了半個多時辰,才漸漸消止。他們的船不但沒有前行,反而朝浮島方向退回不少。
我們還在浮島附近?胡虞臣疑雲頓起。船進了一半的水,胡虞臣不得不停下來,用木勺勺掉艙中的水。現在他拿著木勺的那隻手停擱在船舷邊,眼睛朝船的左邊遙望:本來應該是在望的浮島處,空空蕩蕩。
“浮島消失了。”中山先生語氣肯定,他的繩身如他的情緒,糾結成一個個的結:一定是他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