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厚厚的玻璃牆,Joan那撕心裂肺的呻吟聲模糊而又清楚地傳到眾人的耳朵裏。在他的左腳踝處,一根長長的鋼釘赫然聳立。根據那鋼釘的位置來判斷,似乎恰巧釘在了骨頭上。
Joan鼻息怒張。為了緩解腳上的痛苦,Joan強迫自己不要流眼淚,持續不斷地做著深呼吸。他的嘴被堵上了,如果因為流淚而引起鼻腔內堵塞的話,他將必死無疑。
然而,那把懸在天花板上的氣槍似乎根本不想給Joan任何喘息的機會,很快,他精準地轉動著槍頭,再一次對著Joan調準了焦距。
這一次的目標,是右腳踝。
“啊啊啊啊啊!”唐音淩捂著眼睛驚恐地尖叫,看著Joan血流不止的左腳,她甚至感覺到了那種切膚之痛,當那把氣槍再次轉動槍口,她恍惚感覺到下一顆鋼釘即將打在自己身上!
‘Joan……Joan……’
聽著Jaon那被堵在喉嚨裏的痛苦哽咽聲,唐音淩抽泣著,放聲大哭。
“Joan!”蘇慕一聲怒吼,震醒了被嚇呆住的眾人。“我們馬上就救你出去!你千萬要挺住啊!”說完,蘇慕操起身旁的椅子,不顧站在一旁呆立住的周樹默,狠命地往那扇厚重的玻璃牆上砸去。
一下,兩下,三下。玻璃牆紋絲未動,蘇慕的虎口已經被鎮麻。蘇慕搖搖手腕,繼續掄著椅子撞擊著。
這點痛苦,跟牆對麵的Joan比起來,又算得了什麽?!
周樹默呆愣愣地看著自己手上被磕飛一條腿的椅子,一時間慌了手腳。
不行的。像這扇玻璃牆的厚度,單憑他手上這種材質的椅子,是根本砸不碎的。僅憑剛才的一擊,周樹默就已經知曉。
不行了。Joan,我救不了你了……
周樹默痛苦地看著Joan無助的眼神,一種從未有過的無力感湧上心頭。
“砰!砰!砰……”突然,耳邊傳來震天動地的敲打聲。周樹默怔怔地轉過頭,看見蘇慕拿著一把與自己手上相同的椅子,一下又一下固執地往玻璃牆上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