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樹默修長、蒼白的雙手靈活而優雅地打開那瓶不知年份、名稱的紅酒,緩慢、細致地緩緩倒入擺在桌上的那晶瑩剔透的高腳杯中。隨即,他輕巧地拿起一個精致的銀色小盒,像是平日裏衝咖啡一樣自然地把盒內的那些白色的粉末倒入其中。最後,他甚至輕輕搖晃了幾下酒杯。血紅色的酒液中間漸漸形成了一個細小的漩渦。很快,那些白色粉末全部都溶解其中了。周樹默微微闔了闔那雙似乎永遠也無法全睜的死魚眼,伸長他骨瘦如柴的右臂,把這杯酒遞到陳岩眼前。
陳岩狠狠地瞪著眼前這個一臉淡然的男人,單手接過了酒杯。
由於累計的獎金最高,周樹默成為了第一個‘主人’。敬酒的順序是按照四人現在坐的座位順時針進行的。四人的座位一次排開分別是周樹默、陳岩、蘇慕、黃蚣。所以,陳岩也順理成章地成為了第一名‘客人’。
“喝吧。沒毒。”淡淡地瞥了眉頭緊皺的陳岩一眼,周樹默露出了罕見的微笑,語帶諭挪。聞言,陳岩心中更加的煩亂了。
每個人一共有三次敬酒的機會,對於周樹默而言,這可是他能光明正大地除掉自己的大好時機。如此千載難逢的機會,一般人應該不會這麽草率地在第一輪就把毒酒亮出來。
但……這個周樹默,又豈可是用‘一般人’來衡量?說不定他就是看準了自己的這種心態,才故意把毒酒在一開始就端出來呢?趁自己沒有防備……
陳岩看著酒杯中那由周樹默輕微的搖晃造成的細小漩渦一點一點慢慢停止,最終完全消失。幾乎是下意識的,他情不自禁地也慢慢搖晃起了酒杯。
他想知道那個周樹默在做這一動作的時候心裏究竟在想些什麽。可是這麽做,隻是給他的內心造成了更大的困擾吧了。他越看這杯粘稠的紅酒,越感覺這酒有毒。有那麽一刻,他簡直想不顧一切地大聲對麵具男提出懷疑申請!但他畢竟是一個理智的男人。他清楚地記得麵具男所說過的話,萬一他誣賴了周樹默,那麽等待他的,將是一杯貨真價實的毒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