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鳥杯”開賽那天,王洐澹背著工具箱找到位置,期間一個眼神都沒給陌墨,本來還以為會找茬。開賽前十五分鍾,張望半晌,薑惇沒來,陌墨心裏有些失落。
今日比賽算是半命題,告知“自然”二字,令學生們自由作畫。比賽開始已過去五分鍾,大部分人已經動筆,陌墨一直在發呆,這讓分心偷看他的王洐澹滿腹不爽,認為陌墨在裝。由於此次命題和大自然有關,為了激發考生的創作靈感,場地設在苑佳公園,陌墨分到的位置旁邊正好是一叢玉簾,不免勾起回憶。
一日,陌墨遭書院一高官之子戲弄,心情欠佳,休沐日獨自踱步至京城郊外的躍影寺。獨坐於湖邊,卻窺得美景。繞過樹林,林邊一大片小小的花,亭亭玉立於秋日之間,它細瓷般潔白的花瓣,透著明黃的花蕊,花莖那薄如蟬翼的淺紫花衣有一種嫵媚的神韻。冰清玉潔的姿容渲染出生命中純潔的情愫。更令他驚歎的是,幾隻黑色的蝴蝶飛舞在那片花叢中,扇著翅兒飛撲到花朵上,背上簡約的幾點白。和玉簾黑白相互,引人入迷。那日的景象甚美,無奈那段時間正值課業繁重時期,那日忙裏偷閑已是不該,回去後想揮就此作卻再無雅興。
思來想去陌墨決定勾勒出那次的遺憾。蝴蝶體型優美,色彩豔麗,被稱為“飛舞的鮮花”。但作為繪畫對象,最多描繪的是鳳蝶(其實還有蛺蝶)。它們顏色漂亮,圖案新奇,適宜描畫,是曆代畫家詩人樂於描繪、歌頌的對象。
心定手動,軟硬適中的白雲筆尖蘸取濃墨,在盤裏調試一下後方下筆。輕輕地,由後翅基部畫,有意帶出翅緣飛白。筆尖從前翅緣下筆,筆肚用淡色畫出前翅外緣,中間飛白是前翅中室部位。因前翅是正麵,顏色稍重。最後畫身體,染斑紋,勾翅脈,勾須、足。一步步下來,層次分明,蝶兒展翅欲飛,尤為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