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卉樓秦楚樓開台對擂,雪蓉玉笛兩大美人兒要比拚舞藝,這一消息似乘風而播不脛而走,轉眼間,本來十分寬敞的街道上擠滿了前來圍觀的人們。
見人越來越多,三人就將還在呆滯狀態下的楚漓向後又拖了拖。
楚漓瞪著台上的玉笛,半天終於回了九成的神兒,僵僵地朝百裏衍問道:“他怎麽能是男人呢?”
“為什麽不能?古來就有斷袖之說,隻是世人隱晦,大都刻意遮掩,但在這煙花糜亂消金享樂之地,龍陽男風卻是再正常不過的,楚兄何必驚訝成這樣?”百裏衍笑得搖頭晃腦,抬手一指喬漠,“你看喬兄,隻驚訝了片刻就釋然了。”
不得不說百裏衍這句話誤打誤撞竟十分有效,楚漓看了喬漠一眼,果真見他又是一臉淡然,瞬時猛吸了一口氣,強笑道:“我原本以為那隻是書中杜撰的,萬沒想到......真是,有意思......”怎樣也不能輸給喬漠啊!
秦泊把楚漓的眉眼變化都看在眼裏,心中不禁有些失望。玉笛是陽州城裏當紅的小倌,他是早就知道的,之前在飯肆,楚漓問到玉笛,他表麵平靜,其實內裏又是惶恐又是期待,既怕楚漓知道這種事,又想讓他知道,想看看他會作何反應。故而在那路口,楚漓說要來看這比試,他索性也就不再阻止,可如今真知道了楚漓的反應......秦泊苦笑了一下,前路漫漫兮!
而喬漠呢,他此刻心中也在苦笑。什麽叫他片刻就釋然了?像這種有違倫理綱常之事,誰能如此快就全盤接受?他臉上淡然如常隻是因為習慣這個表情而已......
四人各懷心事間,百卉秦楚兩樓相湊的五六位樂師已經商定結束,各自調音準備開場了。
舞藝之比,是要雙方一曲同跳,誰的舞姿更絕更妙更吸引人,瞬間就可高下立判。
雪蓉挑的這曲《月夜牡丹》並不是什麽生僻的曲目,反而是她們這煙花行當裏初學舞藝時必精的一首曲子。也就是說,這《月夜牡丹》不僅是這花街柳巷中隨便拉一個姑娘小倌出來都能跳的,更是經常流連這煙花場所的男人們耳熟能詳閉目不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