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月懸空,星芒淡淡,金玉山莊後的那片石屋在斷崖的陰影下更顯寂寥荒蕪。
宮正滄徒步出了石屋前的那片亂林,麵向著石屋站定,低沉著嗓音道:“好好守著。”
他身後的亂林中一個男人的聲音幹脆利落地應道:“是!”
宮正滄繼而抬步朝左去,在左首起第三間石屋前停下,輕輕一推,門便開了。他走進去,隨手關上門,借著月光看了看屋裏的布局。
正中一張木桌,桌旁一張木椅,一張木床靠牆橫放,一張木櫃豎立在牆角。一切都簡簡單單,與其他石屋內的擺設完全相同。
宮正滄上前兩步站在木桌旁,伸手按在桌麵上,提勁一推,木桌竟慢慢朝著邊牆滑去,連帶著桌下的那一大塊石板。
石板下,一條暗道露了出來。條條石階相連向斜下方延伸去了四五丈,盡頭是一扇機關吊門。宮正滄不疾不徐地下去,到了吊門前,掏出一根頭分三叉的沉鐵鑰匙插進吊門正中的孔洞裏,入了一半時向左轉了三周,“吧嗒”一聲,鑰匙又進了一小半,宮正滄便將其向右又轉了三周,吊門隨之一震,轟轟隆隆地升了上去,門後是一條筆直走道,如晝的火光從不遠處的盡頭直透過來。同一時間,上麵石屋中的木桌自動回歸原位,重新掩蓋住了暗道入口。
若是有外人能進到這吊門後來,定會被所見情景牢牢震住。因為這裏,簡直就是一座小型的地下宮殿。
走道盡頭又是向下的斜梯,隻是材質已變成光潔的大理石,兩邊的紅木扶靠雕花刻紋描金飾彩。放眼望去,三座富麗堂皇的高大樓閣矗立其中,琉璃瓦,珍珠牆,美人靠,鏤花窗。周圍廊腰縵回,梯台散布,假山池塘,風亭水榭,個個巧奪天工,各各別具匠心。
宮正滄漫步向正中的高閣行去,剛至閣前,便心旌一動,連忙側錯兩步,閃身避過斜裏刺來的一道烏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