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已是秋色滿山野,雁排南飛之時。
墜辰穀中的一處獨院裏,桌邊端坐的一人身著一襲深藍暗紋錦衫,似挑非挑的鳳眸裏波瀾微閃,很有些皮笑肉不笑地對麵前人道:“我特地跑來探望你,你就如此半死不活地對待我麽?”
原本側枕著胳膊趴在桌上的楚漓這才悠悠地直起身來,無精打采地輕歎一聲,“你要體諒我,我可是大病初愈!”
“嗬,用你們墜辰穀的靈丹妙藥養了近三個月,還隻是初愈?”
楚漓又歎了一聲,他能說初愈的是心傷而非身傷麽?“我身子嬌弱不行麽?”他打量了秦泊一眼,“說起來,你怎麽還敢來?我家老頭兒可是讓你照顧我的,我跟著你出去的時候還是好好的,結果卻被抬著回來,你也不怕我家老頭兒收拾你?”
秦泊輕笑一聲,“關我何事?你本該跟著正陽兄乖乖回來,卻偏要自己跑回去參合一腳,鬧成這般還能怪我不成?”
楚漓卻突然想起來另一件事,“後來宮家如何了?”因了自己的心事,他早就把什麽金玉山莊什麽廖家絕學忘到九霄雲外去了,現在猛然想起,那宮正滄為了廖家的絕學劍譜大費周章用盡心機,最後卻被他們壞了好事,應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吧!
“三份劍譜少了其二,你說呢?而且有消息說,可以為宮家改練那絕學的人似是叛逃了出去,至今仍下落不明,宮家也不好大張旗鼓地去找,宮正滄被氣得幾欲吐血......”秦泊接著神秘一笑,“對了,你不妨猜猜那第三件劍譜到底是何模樣?”
楚漓想了想,那已知的兩樣,一個葫蘆,一柄紙扇,都是隨身的東西,這第三件怕也逃不過此類,“難道是巾帕麽?”
秦泊搖頭,提醒道:“廖家創下這絕學的是男人!”
楚漓撇了撇嘴,男人就不能用巾帕了?遂又照著自身想了想,卻再想不出什麽可以用來刻寫的東西,除了……楚漓指了指身上,“難不成是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