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漓一步一步向賓閣外走,神思卻有些恍惚。
這一天如斯漫長,於他,竟像是已經過了好多年......一種由內而發的疲憊占滿心胸,繼而彌漫全身,陰鬱如跗骨之蛆,驅不走趕不散......一股莫名的渴望隨之油然而生,好想有個地方,有個人,可以讓他無所顧慮地奔過去,汲取一絲溫暖,一縷安慰......
可惜,沒有。
此時此刻,甚至連一個可以陪在他身邊的人,也沒有。
驀然想起了女飛賊,楚漓眼光暗了暗,他那時心緒煩亂,說的話確實太傷人,蘇寧兒雖表麵堅強,到底也是一個柔弱女子,不知,她會難過成何模樣......若是她那時沒走,他和秦泊怕是也不會......楚漓突然低笑了聲,眼光更加幽深晦暗。
人在傷情時,是最脆弱難當,最易迷亂心智的吧?那人的絕情與秦泊的癡情兩相比較,他終是沒有抵住那一時的心旌動搖,應承了秦泊......
可到頭來,卻又如此傷害了他......楚漓緊緊抿了嘴,猛然握拳,“楚漓你真他媽的是個混蛋!”一聲極快的低吼乍響,立時震住了周遭三三兩兩過往的住客,幾人循聲看過去,卻見那正主兒吼完隻稍稍一頓,便似無事般繼續低頭向外走去,卻因走得太快,在賓閣門口與一位剛從外廳側樓上下來的少年撞了個正著。
“你他娘的會不會走路?!沒長眼啊?!”一聲粗蠻的怒喝從那被撞的少年身後傳來。
楚漓微頓,遂低聲道:“抱歉......”卻在抬眼看清了麵前人的瞬間,他腳步不覺一滯,卻見那人眼光由他麵上向下掃過,在他前襟處猛然一頓,繼而擰了眉,眸色驟冷。
楚漓瞬時反應了過來,他竟一直忘了將身上的衣衫整好!心中沒來由一慌,楚漓下意識一手將衣領拉好的同時,猛地側身從幾人站立的間隙穿過朝外跑。
這一幕其實發生的很快,直到楚漓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