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料到了是這樣的結果,但真正親眼目睹,蕭潞卻不由自主地蒼白了臉色,渾身僵硬地呆愣在原地,動彈不得......
濃烈的血腥味縈蕩在空氣中,刺鼻地令人作嘔......一地殘肢,夾雜著流出的內髒,粘稠的血液從殘肢的斷口處淌下,緩緩漫延在因長久封閉而隻布了一層薄灰的青石地麵上,鮮紅得發黑......仍在苟延殘喘的兩人正痛苦地呻吟著,其中一人更是用兩截隻剩了一半的胳膊拖著被斜斬而斷的殘軀朝石門這邊一點點兒爬過來,眼眶猩紅麵目猙獰得已無人色,嘴裏不住地淌著血,驚恐而不甘地喊著:“救、我......副幫......救......我......”
絡腮胡子之前想攔住那幾人而朝前跨了兩步,所以蕭潞現在看不見他是什麽表情,但從他垂在身側明顯顫抖的手上卻可以猜得出,他此時的情況應該不比蕭潞好到哪兒去。
“副......幫......”那人聲音愈漸虛弱,卻更顯淒慘。
絡腮胡子身子猛地一掙,一把抽出了腰間的佩劍,猶豫了一瞬才慢慢地上前,在那人一步外站住,低低道了聲:“......好走!”隨即劍光一挑,解脫了那人。又抬眼看了看另一人,手中劍一把甩了過去,那低淺的呻吟立時止了......
“對不起了兄弟......”絡腮胡子的話音裏若有若無地綴著一絲嗚咽,頓了頓,突然低吼,“你他媽的是不是早就知道?!”
“......不知道。”蕭潞答。他知道這裏一定會布有機關不假,卻猜不到會是這“裂骨絲”......
裂骨絲,分肉裂骨,中者立斃還好,若是一時不死,就像剛剛那兩人一般,那就真是天大的折磨了......這也是他倆的命吧,在最先那人觸動機關時不前不後地正處在那裂骨絲陣的邊沿,無端死前受這一番大苦......
回想那一瞬間,數道銀絲從地麵直
切而上,狂奔過去的幾人立時定住了身形,似是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兩息後,卻已紛紛化為了一堆堆殘屍碎塊滾落滿地......蕭潞猛地捂住了嘴,閉眼默念不能再想不能再想,卻感領口猛地一緊,睜眼就看見絡腮胡子隱隱發紅的狠厲雙眼,“不知道?!他娘的老子現在就讓你給我兄弟去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