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駿馬長嘶,幾百人的隊伍由疾馳變為慢行,靜靜地路過那一地的殘軀和血跡。
空氣中刺鼻的血腥味縈繞未去,說明殺人者隻是離去不久。
驅馬慢行在喬漠身後的雷鳴悄悄看了眼自家少主,欲言又止。
墜辰穀被圍,明麵上是金玉山莊與其餘幾派聯手所致,可暗地裏,想趁火打劫渾水摸魚之輩卻不知幾何。來此之前,雷鳴便猜想此行定會碰上幾個棘手的人物,卻沒料到,他們連墜辰穀的門檻還沒摸到,便看見了這樣的一幕。
不同於最先一人被直接砍斷了脖頸,其餘這些人的致命之傷卻是位於心胸要害,傷口連貫平滑,卻深可見骨,足以可見,這些人均死於同一人之手,甚至是同一招式之下,再加之這些人臉上無一例外的驚恐與不解,很顯然,在凶者這一招之下,他們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一絲,或者說,連反抗的念頭都未及生成,便已全部生息盡斷......
這樣的判斷甫一出,雷鳴突感有些背脊發涼。
亦快,亦狠,亦準。
這樣幾近於妖邪的身手,在雷鳴所知之內,怕是隻有自家老門主才能與之比肩......如此說來,這殺人者,難道是......雷鳴不由得心中一突,若真是那位出手了,他們此行可就真的尷尬了。
要知道,他們可是背著喬萬戰,趁宵小滋擾戰天門之際設計騙過巡守才出來的,之後雖是馬不停蹄直奔墜辰穀而來,可身後的五百鐵衛畢竟不是透明的,沿途耳目眾多,況且以老門主的精明細致,定是早已發覺了。再看眼前,若真是那位所為,怕是墜辰穀已經等到了反撲的好時機,他們此時出現,以兩派素來的間隙,若是非但不待見他們,反而懷疑他們此行動機的話......
念及此,雷鳴終是忍不住道:“少主,您是不是再考慮下......?”
喬漠雖目視前路,卻仿若知他所想一般,淡淡道:“不是墜辰穀主。未找到楚漓,他不會有所動作,一旦找到了楚漓,卻也不需他親自出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