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
我正在總台算賬,說實話,今天的收成還真不錯,不過很多學生走進書店的時候,無論是和我打招呼還是自言自語,基本上第一句話都是:“哎呀,沒想到這裏還會開張啊。”呼呼,真是讓人鬱悶啊,但是,學生的力量是偉大的,一傳十十傳百,下午放學後我的書店都要人滿為患了,但大部分學生都是奔著小說來的,我正在考慮究竟進貨要不要選擇參考書之類的呢?冬天天黑的早,夕陽漸漸都已不見,我打開小書店裏昏黃的燈泡,又打亮桌前的台燈,一時間,往日的感覺重現,仿佛一切都不曾改變,溫馨而自然。
我一邊看著貨單,一邊想著哪些書需要多進一點,拿著計算機走到書架上清點著,書店裏的人漸漸散去,街道上已經恢複了平靜,我一邊張望著外麵,看看還有沒有人進來,一邊繼續向書架深處走去。
“啪!”一本書忽然從書架子頂端掉了下來,我嚇了一跳,慌忙拾了起來。原來是一本尼采的《朝霞》,我我拍拍書,恐怕現在這本書並不怎麽受學生的歡迎啊。這麽想著,我把它拿了起來。
“我思故我在。”一個冰冷的聲音從我背後傳來,不帶一絲感情,讓我感覺心裏一陣哆嗦,我慌忙回頭——
一個女孩子站在我麵前,手裏麵拿著一本書,靜靜的看著我,她長的很漂亮,齊耳短發,很和善的大眼睛望著我,穿著合身的校服,應該是附近中學的學生吧。
“這句話的意思是說,我用思考來證明我是存在的。其實尼采的作品很能夠告訴我們什麽叫生,往生,死,已死。”說完,她認真地看著我。
“可是這句話是笛卡爾的吧......”我在心裏低聲說。
看著她若有所思的樣子,立刻感覺自己和她應該不是一類人,我笑笑,繼續清查我的書。順便瞄了一眼她手中的書——《悲劇的誕生》。也是尼采的作品。原來她很喜歡尼采的作品啊。我忽然想到前段時間去附近中學的時候也看到了尼采的畫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