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平......”我呆呆的看著眼前的盛平,一時間忘了自己想要做什麽。
“安心......”盛平看著我,慢慢的開口,
“你......你怎麽可以說話了?你不是......”
我忽然沉默了。
“他已經死了,當然可以說話了。”
周曉雪的聲音在滿堂狼藉的飯店裏回響,我看著眼前的盛平,已經恢複成昔日沉默嚴肅的模樣,除了麵色慘白之外,在這個人鬼混雜的地方倒也沒什麽異樣,可是,隻有我知道這意味著什麽——
一直以來我都在想,既然盛平的屍身還在而且還有采自陰間的彼岸花的滋潤,所以應該完全可以借屍還魂讓盛平再活過來,畢竟機會難得,可是,他現在既然能開口說話了,他口中唯一的那一口和陽間牽扯著的陽氣已經消散了,即便是能回到自己的身體,就像先前的那個人妖一樣,根本維持不了多久。
沒錯,盛平,真的死了。
“安心,人死有命,這句話你應該比我更懂,所以,逆反了這個生命的規律,勢必也還是會掙紮於水深火熱之中無法自拔,這個感覺我雖然沒有嚐到,但是,我看到你們這個樣子我已經想到了我的將來,如果我還有將來,明明已經要去往輪回卻還是苦苦執念於今生,又能有什麽幸福可言呢?”盛平望著我,眼裏充滿了傷感。
“......”我沉默了。沒錯,盛平這個在世間並沒有多少經曆的人都能看透,為什麽我們這些人曆經了這麽多事情還偏偏掙紮於其中不肯放手呢?
“盛平......其實,不是所有的......”
“啪啪啪!”台子附近的燈忽然都亮了起來,我和盛平不禁回頭,向著台子中央望去——
一個穿著打扮都是苗寨女子的模樣的人,站在離我們不遠的地方,她的腳下,是一個小小的玩偶,女子的手中控製著玩偶的線,她輕輕的伸展著身子,靈活的動著手指,那個人偶也慢慢的跟著她的指尖,做著相應的不同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