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籠罩在體育館的上空,遠遠地可以看到燈火輝煌的高樓大廈峙立,在寸土寸金的中海,房子越造越高,當抬頭仰望這個世界時,就會人顯得越來越渺小。
謝玲書望著李路由,即使他天真地認為自己和安知水的戀愛和其他人都沒有關係,可是在他的姿態中卻看不到任何天真。
弱者的天真是弱者無法實現的妄想,強者的天真卻是其他人無法接受也必須接受的事實……很有道理,隻是他憑什麽說出這樣的話來?
真正的強者,可以碾壓他人認為理所當然奉為必須的真理,就像謝玲書認為安知水和李路由的戀愛絕不是兩個人的事情,除非李路由有足夠的力量壓迫安東陽代表的錦安係還有謝玲書接受他的天真。
這種天真可是需要力量來證明,沉默並不能說明什麽。
李路由看著謝玲書在那裏思考著什麽,順著她那在夜風中飄揚的發絲望過去,那張有著細致柔嫩肌膚的臉猶如成熟的安知水,隻是李路由覺得安知水無論如何也不會變成謝玲書,安知水永遠是他的水水,永遠不會和李路由有截然不同地對平凡和偉大的理解。
李路由眼角的餘光看到一個衣服襤褸的身影走了過來,眯了眯眼睛,似乎是工地上的建築工人,髒兮兮的安全帽斜斜地扣在腦袋上,扛著兩根直徑超過二十厘米的鋼筋管道晃晃悠悠地走了過來。
“同學,這裏是工地,不允許進來。”
那人操著一口生硬難聽的普通話,在中海這個迅速建設的城市聚集了全國各地揮灑汗水的建築工人,天藍海北的口音隨處可見。
“我們走吧。”謝玲書沒有注意他,隻是聽到聲音後就抬起頭來,轉身往外走去。
李路由跟著轉頭,站在謝玲書的背後,緩緩地跟在她身後往外走去。
“嗡……”
風聲穿過管狀物體時的悶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