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陽曾經對劉錫說過的話再一次響起。這究竟怎麽回事嗎?
劉錫不知是凍了還是怎的,手心開始發涼。
夏日沒有發現劉錫的變化。劉錫還沒來得整理思緒,夏日就緊接著,又說了句,這一句,讓劉錫徹底掉進了迷亂的陷阱。
“他推薦的人,你知道是誰嗎?”
“啊?”劉錫有種不安的預感:魯陽,他,心裏想的莫非是……
“……就是你!劉錫!”
“我——”劉錫的大腦陷入了短暫的短路,劉錫隻感到那句話一次次地像回音一樣在空氣中振動發聲。那句話就是魯陽曾說的:“……如果真的有人這麽做,去找夏日……”
夏日的情緒越發激進,用近乎命令的口氣說道:
“進學生會——我推舉你做主席。”
這一刹那,劉錫感到一陣強烈的頭暈目眩——如果不是夏日真的親口所說,劉錫打死也不相信,憑什麽?
對,憑什麽?當劉錫重新回到思考的軌跡,他總算才擺脫了暈眩。他開始覺得好笑,好好笑,忍不住自嘲,更忍不住腦海裏反複想要得到答案的欲望——
想讓我當,不就是因為不想讓姓段的當才這麽做嗎?段政隆當,或者我當,真的那麽重要嗎?
夏日陷入了沉默。但劉錫知道,夏日不是無話可說,而是因為有太多的話想說,太多的話無法排列順序。
“我們學生從來……沒有利益權利可言。我們每半年就要給學校塞錢,塞很多錢;教育局等著壓榨我們;學校肆無忌憚地收錢補課;家長不停給孩子施壓……”……聽得出,夏日已經有些語無倫次,千萬種複雜的感情堵在喉眼,卻無法用言語宣泄出來。他恨自己不能,連話都說不清楚,任心田洪水泛濫,無處疏浚。
“從我拚死拚活做上主席,直到現在,我都沒有忘記過,我是學生,我也是普通學生。我深知我不能再對此坐視不管,我要為我們爭來應有的,拒絕補課,拒絕擴大尖子生和所謂‘差班’的差距,擴大學生會的權力……改變,就是要從現在開始,學生不能再做‘弱勢群體’了,而如果讓姓段的上台,哼,他小子就是一應試教育的哈巴狗,我的辛苦成果一定會被他毀掉。總有一天這教育製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