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錫愣了。他眼神迷離,劉錫分辨不出這句話是說給劉錫聽的,還是說給他自己。
他站在那兒,一個陌生人,劉錫不敢認出是他——他已滿臉憔悴,唇蒼眼窘,頭發塌亂,而那最讓人不忍目睹的是,他脖子上纏著的厚厚的繃帶,手術的刀口透過血耀武揚威。他的確生了重病,因為扁桃體,做了開刀手術。
似乎這標誌著王朝的沒落。劉錫還沒來得及了解它的過去輝煌,還沒來得及感受它的榮耀,就……即將離去。
“你為什麽?為什麽不做?……”他的聲音,已不如之前氣勢逼人,話聲如雷,病軀讓他驕傲的靈魂也不得不屈服了……
“夏日!我知道你很生氣,我很抱歉!”劉錫急忙回道,“可我……真的不是你所認為的能勝任的人!我做不到……”
站在劉錫身後的常健和蘇世震驚極了。
“小錫,為什麽這件事你從來都沒跟我說過?夏日什麽時候……為什麽!”常健手抓住劉錫無力的肩膀,有些激動地大聲質問道。
“常健,你冷靜點!”蘇世上前製止道。
“為什麽要冷靜?這件事都不跟我們說一聲,他還當我們是朋友嗎?我還以為……我還,居然還替他高興,劉錫能有機會當主席,還替他自豪……結果呢!”
“可我不是拒絕了嗎!”
突然,所有人都沉默了下來,劉錫大口呼吸,全身因為情緒波動而顫抖得很厲害——劉錫太久沒有這麽大聲地喊話了,而且,還是在這麽一個不友好的氛圍之下。他麵向夏日,顯然暗示夏日,這句話也是說給夏日的。
於是夏日沉默了,半響,他才好不容易從受損的喉嚨處發出聲音:“我本以為在人人都希望你做主席的盛情氛圍下,你會因為不好意思辜負大家的期望而不加拒絕。看來我看錯人了,劉錫。”
“如果不是突然醒悟到這是你做的操作,我或許就接受了,但是……你的人,我看到了,於是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