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已經變得一片昏暗,不論是遠處還是近處的景色都變得隻能依稀可見。住院大樓前的大樹在風中搖曳著,細微的沙沙聲從樹葉摩擦間發了出來。
夏天斜靠在病**,麵色平靜地講述著以往不為人知的事情,從她的表情上來看,還以為她在講著隔壁家阿貓阿狗的事情,跟她沒有太大關係一樣。這些事情壓抑在她的心裏已經很多很多年了,知道今天這些事情才得以發泄,心中的一塊巨石也被擊碎,一點一點地被搬運出來。
“你就是這樣知道杜伯伯是你爸爸的?”
夏天輕輕地點了點頭,眩暈的感覺仍然存在,腦袋中那些仿佛散開的腦漿到現在還是沒有聚合起來的感覺,跟夏天的動作做反向運動。
“嗯,我渾渾噩噩的活了十多年之後才知道自己的爸爸原來就在自己的身邊,你說可不可笑?”
“一點都不可笑,夏天你媽媽沒有告訴你,你當然不會知道,你不用這樣想。那你是什麽時候知道杜伯伯是杜雨薇的爸爸的呢?”
“在那之前我就知道,那天上午我在古箏老師那裏見到了他,他當時覺得我很眼熟,就問了我幾句話,後來杜雨薇跳出來說我跟她長得很像,更加吸引了他的注意。他問我媽媽叫什麽名字,我沒有告訴他,我隻說我隨我媽姓,他當時的表情就很奇怪。我想那天下午,我媽媽之所以會急著出去,可能就是他叫出去的吧,他當時應該是察覺到了什麽。不過後來為什麽沒有來認我,我就不知道了。”
“原來是這樣,不過聽你說你知道你爸爸是杜伯伯是在周舟為杜雨薇撿帽子受傷後不久
,那應該離我們高中才開學沒多久吧,那時的你對杜雨薇的態度並沒有明顯的差別啊,我記得你對杜雨薇的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變好像是在高一下冊吧,嗯……應該是06年的夏天,對了好像是杜雨薇的生日之後。你剛開始的時候並沒有那麽排斥杜雨薇,為什麽直到那個時候會那麽排斥杜雨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