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的臉色一直都很難看,她不開口說,傅亦文也不好問,他這個人雖然自認為對付女孩子很有一套,但是隻要是麵對哭得一塌糊塗的女孩,他也隻有繳槍投降的份兒。夏天現在的臉色沉得快滴出水來,傅亦文怕他一問夏天裏麵決堤,那樣的話他還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換了其他人他可以一走了之,可是他真的可以對夏天那樣嗎?
夏天把手肘放在車門上,就用那麽小小的一塊地方撐起了她整個人的重量,她的眼睛一直盯著窗外看,可是仿佛什麽都沒有看見似的,眼睛一點焦距也沒有,放在膝蓋上的手微微有些顫抖,像是極力忍受著什麽一樣。
傅亦文時不時地轉過頭去看夏天,可是夏天卻沒有什麽變化,弄得他也是手足無措,“夏天……”傅亦文試著叫了一聲。
夏天還是愣愣地看著窗外,根本沒有聽到傅亦文叫她的聲音,臉上隻有空靈的表情,讓人覺得她離得很遠。
傅亦文又叫了一聲,“夏天剛才是誰打來的電話?”
夏天怔了一下,轉過頭看著傅亦文,完全不在狀態,“什麽?”
傅亦文暗歎了一聲,眼睛看向前方的道路,“我剛才問你是誰打來的電話。”
“哦,是一個不認識的人。”
“不認識的人?那我們現在去哪裏?我的意思是回我家還是回你家?”
“回我家,我先回家拿點東西,然後還要麻煩你送我去一下醫院。”
傅亦文很識趣地沒再往下問,夏天都說要去醫院了肯定也不會有什麽好事,看她的臉色恐怕是夏綺出事了吧。傅亦文沒有把車開進城,他直接把車開上了繞城高速公路,一路狂飆,終於在四十分鍾之後回到了夏天家所在的縣城。夏天匆匆忙忙地回到家拿了夏綺的社保卡和銀行卡之後才朝著醫院趕去。
衝進醫院以後,夏天四處張望卻並沒有看見夏綺的身影。傅亦文也跟在夏天的身後跑得滿頭是汗,一路上也不知道給人道了多少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