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華喘了粗氣,晃蕩腦袋,徹底從迷失之中,掙紮了出來,他低垂了頭,打量這一方廟宇內的天地。
空氣是帶著淡淡的紅色的,那是血和殺伐的氣息染就,在緩緩流入自己的軀體。
他能夠感覺到心底裏正有一股驚天的狂熱在生發,嗜血的狂熱。
他在迷蒙之中,不斷地搖頭,想要驅散這一股詭異的氣息,但完全沒有辦法,他的意識,終究越來越難以維持,一下子坐了下來,背靠堅硬的石壁。那石壁被這血氣渲染了千萬年,比帝國深宮的朱牆都要紅上一千倍,那是一種攪動著的,粘稠的紅。
唐華的呼吸,越來越平緩,他識海之中,那枚小槍,卻散發起光芒。他感覺到無比疲憊,隨時都會睡去。
不能睡!不能睡!
他猛然睜動了一下眼皮,靈台清明不少,但仍然在被血色的煞氣慢慢侵蝕,行將失守。
他深深地呼吸了一下,卻劇烈咳嗽起來,這紅色的空氣,有血的腥味和冰涼,這一咳嗽,反倒是讓唐華又清醒不少。
他渾身上下的力量,似乎都被識海之中,紅色的小槍所汲取了,他的皮膚能感覺到周圍的血色的空氣在越來越薄,但他眼前的血色在越來越濃重,他的雙眼中血絲越來越密集,直到白色的瞳孔都被染成淡紅的顏色,而且這紅色似乎在越來越濃。
血!我需要血!
唐華心底嗜血的欲望,越來越盛,時不時,會響起這樣嘶啞的欲望的聲音。
但他猛地拿頭撞擊了身後的岩牆,冰冷的痛楚讓他又感覺清醒許多,他用無力的身體,掙紮著,站起身來。
又是一幕幕,一場血的戰爭,再次展現在他的眼前,這是那股殺伐的意誌。
唐華閉上雙眼,背靠著牆壁,直直麵對著那些畫麵。
一個人,總要在生死之間,學會堅強,總要在
痛苦之中,習慣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