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偉青心底還在納悶,怎麽“惡鬼”到了這族人口中就變成“神靈”了,但是身處的窘境容不得他多半分思考,隻覺得抵在喉嚨上的尖刀雖然不再往前刺,但也沒有半點縮回之意。
滕百靈語氣又加重了幾分,喝道:“還不放開他,我就真走進去了!”當即又望穀口靠近一步。
其他六人一陣慌亂,眼睛全都望著滕百靈腳底,生怕她當真跨入穀中。
“白琳沙,你居然為了這個不知來頭的外族人作出這種事……為什麽!”塞萬塔歇斯底裏地喊著,他盡管萬般不情願,但還是讓兩壯漢放開了楊偉青,沮喪而無奈地捶打了幾下自己的胸脯,恨不得吐出一口血來。
“是你們不分青紅皂白,單單憑屍體手心的字就斷定凶手,真是荒誕可笑。”滕白靈訓斥著,她年紀雖小,音色柔弱,但是語氣中含著一種不可抗拒之力,讓六人啞口無言,不知道如何反駁。
天邊的太陽已經接近了地平線,惡鬼穀前的相持還沒有結束。那六人似乎擔心著夜幕降臨,逐漸退離了楊偉青、滕百靈兩人。塞萬塔咬牙切齒地說道:“我們會把這件事情告訴首領的,讓他來懲罰你們。”
“好!你們就先回去如實告訴父王,等我查清楚事情的真相,便會給大家一個交代。”滕百靈正色道。
六人互視了幾眼,也想不出其他辦法,打了個撤退的手勢,悶悶不樂地撤離了。
看著一行走遠,滕百靈渾身一軟,癱坐在地上。她這一番發難,算是與部族的族人鬧翻了,接下來該如何是好,她也不知道。
剛才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楊偉青也亂了方寸,他走到巴讚的屍體旁,看著他手心裏的字,想不通是誰在陷害自己。
“你還是逃走吧,再回到部族,我爹也會處死你的,到時候我也護不了你。”滕百靈無奈地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