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穿過了多少道彎路,兩人終於來到了山腰,這一片相對平坦,形似梯田的一階,上麵長滿了黃芩。放下藥箱之後,素衣少女告訴了楊偉青基本采藥的手法,兩人便開始摘苓。
采藥一活看似容易做起來卻不易,楊偉青彎腰摘了一小會就覺得身上酸痛了,便坐下來歇息,隻見不遠處那素衣少女秀眸惺忪,姿勢優雅,即便是穿著一身肅殺的孝服也擋不住豔麗之色,不由得看癡了。
素衣少女無意間看到他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詫異地問道:“你在看什麽?”
楊偉青回過神來,慌然道:“沒什麽,我在想這麽長時間了,還不知道該如何稱呼姑娘。”
“我叫郭彩鏡,你怎麽樣稱呼都行。”素衣少女神色隨意地說道。
之前楊偉青從蘇萬命對她稱呼中已經猜出了她的名字,卻想不到她會這麽直爽地說出來,一般女孩家跟外人說出自己的名字時總會有些羞澀婉轉,她卻是毫不在意。便說道:“姑娘真是心直口快,如此多的事情竟然對我這個外人和盤托出。”
“又不是什麽秘密,你想知道的話,我便告訴你就是了。”郭彩鏡口中說著,手裏又摘下了三株黃芩。
楊偉青頓時無話可說,隻覺得她和尋常女子大不一樣,雖然不苟言笑,性子卻比一般男兒漢還要直爽。揉了揉腰間,繼續采藥。
兩人之力終歸還是快些,一個時辰之後,郭彩鏡的藥箱已經裝滿了,兩人正準備返回,卻看見山底的路口有一行人走了上來。
“又有人來求醫了。”楊偉青說道,不禁看了郭彩鏡一眼,看她作何反應。
郭彩鏡似乎沒把這行人當回事,說道:“看他們的行頭,應該是官府中人,我爺爺最恨給官府中人治病,所以我不會帶他們上山的。”
當下兩人向山上返回,沒有再理會山下那一行人,因為如果郭彩鏡不把他們帶上山頂,他們根本別想穿過山腰間的樹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