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秭華!看看你坐的這輛馬車。”我從寬大的炮台對麵走過來,這是農村最古老也是最常用的馬車。我好奇的看著六爺,眼裏閃著疑問,“這是全鎮第一輛膠皮輪的馬車,你爺爺當年製下的家底。”
“老物件就是結實現在還能用。”我讚著,老人家‘嘿嘿’的笑著,眼裏閃著光。
“曾經的木家何等的風光!如今是物是人非,風光不在嘍!”六爺的眼睛突然暗淡下來,我想安慰老人家一下過去抱住了他。
過了一會兒,六爺拍拍我的背,“好了!走吧。咱家去。我讓你侄媳婦兒把屋子都燒暖乎了,就等你了。”
馬車向村裏駛去,一輪紅紅的落日在村外田野的雪地上慢慢的下沉著,天就要黑了。寬闊的鐵門大院一排紅磚灰瓦的房屋,馬車直接進了院,六爺拉住韁繩馬停下來,“到家嘍!”高興的喊著。
架車的白馬‘噗噗’的從鼻子裏冒著白氣,院左側的馬棚裏兩隻膘肥體壯的棗紅馬站在馬槽邊悠閑的吃著草料,見馬車進來閃著長長的睫毛看了看累得喘著粗氣的白馬。
木頭跳下馬車伸手來扶我,還沒等我的一隻腳著地,前麵正房屋裏風風火火的跑出來個體態稍胖、穿著花棉襖、燙著卷發的婦女來,“太爺,這就是華姑吧?”
“是!這就是你華姑。”聽他們的對話,似乎有人通知他們我要回來似的,可是從我三歲離開這之後再沒有回到過這個地方,而且這的親人也幾乎都搬走了,再說我回來誰都沒告訴,丈夫王磊、弟弟木紫軒都不知道我的行蹤,他們怎麽知道我會來呢?
“華姑。”她熱情的拉住了我的手,把我從思緒裏拉出來。“前個兒,太爺說有貴客要來,就在家算呀算呀的。然後就讓木頭去接,今兒自己又親自套車去站上接,沒想到還真把華姑給接來了。”我被她說得一頭霧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