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瓶水我先前本來是放在茶幾上的,光頭被陳瑤甩在茶幾上,導致瓶子落在了地上,瓶中的水也流出了將近一半。而那半瓶水又正滾在李陽腳下。
半瓶水全部灑在陳瑤的背上,陳瑤發出一聲慘叫,後背頓時冒起一股白煙。我既驚愕又憤怒,難道那是硫酸?
“渾蛋!”我怒從心起,一個箭步衝到了李陽麵前,狠狠一拳打在李陽的臉上。未等他反應過來,我又接二連三地出拳,“我要打死你!”李陽也好幾拳打在我的身上、臉上,但我毫無感覺,身體似乎麻木了,這時隻想打死他。
李陽被我打懵了,根本無法還手,直到朝後一跌,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去死吧!”我又一腳踢出,將他踢得朝後一仰,倒在地上動彈不得。
我收回手腳,急急回頭,卻聽得“鐺”地一聲脆響,陳瑤不見了,換而來之的,是一隻掉在地上的淚觥。
陳瑤果然是淚觥。
我一把將淚觥撿起握在手中,這正是當初古舍老媼拿出來的那隻淚觥。
“陳瑤!”我急急叫道。
可是,淚觥沒有回應我,隻是它的一麵上全是水,像是淚水。我明白了,剛才李陽所潑的那半瓶水能讓陳瑤變回原形,就像能讓白素精變成白蛇的雄黃酒。
寸頭狼狽不堪地從地上爬了起來,與光頭齊盯著我手中的淚觥。他們一時也傻眼了,好端端的一個人怎麽突然變成了一隻杯子?
倒在地上的李陽發出一聲呻吟,指著我,吃力而嘶啞地說:“把淚觥……搶過來!”寸頭與光頭同時一動,雙手朝我手中的淚觥抓來。
原來,他們都是衝著淚觥來的,而他們,讓陳瑤變回了淚觥,我對他們恨到了極點,而現在,寸頭與光頭又要來搶淚觥,我火上澆油,待他們撲到我麵前時,我握緊淚觥,一把朝寸頭打了過去,寸頭悶哼一聲,身子朝右一偏,倒了下去,左耳上方鮮血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