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琦奶奶淡淡的說:“富在深山有遠親!自古如此,也沒什麽好奇怪的。”頓了頓後,又道:“不過我瞧著木蘭的日子還是艱難呢!雖說是比從前好些了,還是不如別人家啊!你看那孩子身上穿得衣服-----寡婦家的日子難啊!我剛剛在箱子裏找出兩塊布料來,明天讓小滿媽給那孩子做兩身衣裳吧!小滿撕了人家的衣服,我們當然得賠。”
到了此時,殷琦已完全醒過來,隻是她腦子一轉:如果爸爸見我醒了,是不是會揍我一頓,以示懲罰。算了我還是裝睡吧!躲一時是一時,說不定到了明天氣消了,就算打也不會往死裏打的。於是,她一直閉著眼假睡,等到她爸爸和奶奶說完話出去時,竟又迷迷瞪瞪的睡著了。
兩天後,便是九月一日,開學的日子。而淮山仍在醫院裏。去學校報名的那天,殷琦很想去醫院看看淮山,可是巧雲一直不離自己左右,她又不想別人知道這事,尤其是巧雲。她擔心,如果巧雲知道一定會嘲笑自己,怎麽就認慫了呢?打都打了,死也不認錯才是你殷琦的性格嘛!
所以開學第一天放晚學時,殷琦借口老師找她,大約是讓她幫著抄一些東西,可能要很久才能回家,讓巧雲別等自己了。殷琦一手好字,巧雲是知道的。所以,殷琦這樣對她說,理所當然的就信了。等到巧雲背著書包出了校門見不到人影了,她才拎起書包,慢悠悠的往外走。
鎮上的醫院不是太大,還沒她們學校大,住院部在新蓋的那幢兩層樓裏。巧雲很快就找到淮山住的那間病房,透過門上的玻璃,她悄悄朝裏張望,正看見她媽和淮山媽正麵對麵的坐著,說著話,卻不見淮山。
“小姑娘,你找誰?”突然身後有人問她。
她嚇一跳,忙回頭說:“沒!不找誰。”便想走開。隻是那人已掠過她推開了這間病房的門。裏麵的人循聲朝外望,一眼瞧見了她。殷琦就聽見她媽的聲音:“殷琦?!你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