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盞燈都比他們以往玩的燈小一些,比較精致,且別具一格。那兔子燈,一對大耳朵是毛絨絨的,短尾巴也是毛絨絨的,一動起來就有搖頭擺尾的感覺。兩腮上還像是塗了胭脂一樣抹了些洋紅,點上蠟燭,小白兔看上去便羞答答的別有一番景致。除此,它的四隻腳竟是四個小鋼輪而不是木輪。這樣子更結實靈活,且水陸任意行。那盞宮燈也不同於人家的四角宮燈,四角處結了紅紅的穗子不說,蒙燈的白紙上竟還有一幅畫,一幅山水小景,群山蒼茫、連綿迭秀、意境高遠。
聽說是遠誌動手紮的,大夥爭相傳看一番、嘖嘖稱讚一番,“這遠誌還真是心靈手巧呢!”至於這上麵的畫,大夥又一致認為,是遠誌巧用了一張有畫的紙,並恰到好處的蒙在了這上麵。隻有殷琦心細,發現有墨水的痕跡,猜測著是後來畫上去的。隻是不知道出自何人之手?可沒聽淮山說過他家誰還是丹青妙手啊!這幅畫雖然著墨不多,疏疏幾筆,輕描淺勾,但卻也線條流暢,氣韻生動。於是她很好奇的去問小滿,答曰:“遠誌畫的。燈也是他紮的。兔子燈是給我的,宮燈是給你的”。
殷琦心裏納悶,自己跟遠誌素不相識,何故他會為自己紮一盞燈。但當她知道,巧雲姐弟也都有時,心下釋然,想是巧雲自己有了,她卻沒有,特地求遠誌為她紮的。想到這裏,不覺會心一笑,到底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姐妹。
可後來巧雲提著她那盞四四方方簡簡單單的大燈籠來找殷琦時,卻氣鼓鼓的說:“遠誌哥可真是偏心,憑什麽把最好的一盞燈給了你這個假妹妹,而我這個親表妹,卻是一盞這樣這樣的燈。”
殷琦恍然了,但嘴裏仍不忘安慰巧雲道:“或許就是因為你是親的——自家人,我是假的——外人,所以才把最好的給我。你看,我們家裏平時不都是把最好的飯菜留著招待客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