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是一大清早發現的。人家上塘邊挑水去就看見水麵上浮了個人,還以為是誰夜裏熱得受不了貓在水裏遊泳呢?後來再看看不對勁,趕緊撈了上來一看,還是鄭家的丫頭。人早就沒用了,估計是昨夜裏落的水。也不知道她大半夜的去烏龍塘幹什麽?“
殷琦媽和她大媽正站在巧雲家院門外,同村裏的幾個嬸子悄聲議論著,見殷琦趿著鞋,披頭散發像個瘋子一樣衝過來,一把攔腰抱住了她:“不許去。回來。”
“啊!我要瞧瞧巧雲。”殷琦流著淚啞著嗓子哭喊道。
“人沒有弄回來,還在村外呢?”
“在哪?我要去。”
“你不能去。她太年輕,不吉利。”
“不!我要去。讓我去。”殷琦用力的掙紮著、哭喊著。奶奶踮著小腳走過來,勸她們道:“讓她去吧!一會讓她爸帶她去瞧一眼,燒些紙,磕個頭。巧雲雖說是個少死鬼,但也不會妨小琦的。畢竟她倆從小一起長大的,與旁人不同。”
殷琦媽這才不放心的鬆開手。殷琦卻一跤倒退著癱坐在地上,放聲大哭:“巧雲,巧雲……你等等我”。
村外,晴空萬裏豔陽高照,幾朵白雲悠然自在的靜靜懸浮著半空中,並且在烏龍塘的波心裏投下靜美的身影。烏龍塘塘水風平浪靜碧波萬裏,也是一付與世無爭安靜美好的樣子。任誰也看不出這裏曾經發生過凶殺案?任誰也看不出這一池碧水原來就是凶手?
巧雲的遺體被安置在了烏龍塘邊一閑置的瓜棚裏。瓜棚四麵無牆,殷琦遠遠的便能看見巧雲孤伶伶的躺在裏麵。殷琦心裏隱隱的有些歡喜,巧雲沒死,她還活著,喏,不是好好的躺在那的嗎?帶著這樣的一絲幻想、期盼,她竟是步履輕快的走進瓜棚。隻是到了瓜棚前她就愣住了,平躺在那裏的巧雲,臉上蒙著厚厚的草紙,身上的白裙仍在滴著水,將竹床四周下的泥土都給打濕了。“巧雲,你這樣躺著不難受嗎?”殷琦脫口而出,並走過去伸手要掀巧雲臉上蓋著的草紙,拉她起來。而一直陪伴在她身旁的她爸眼明手疾的捉住了她的手,“不能掀!死人不能看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