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回來了。”
信陽老家的院子裏,幼儀歡喜的從屋裏迎了出來。他抱著孩子站在院內那株桂花樹下,靜靜的等待著,等待著表妹的興師問罪。或許是多日沒見,幼儀隻顧著見到他的歡喜忽略了他手中的孩子。終於,幼儀注意到他懷中的孩子,“哪來的小孩?你路上撿到的嗎?”
“不是。是我的孩子,是我在外麵跟別人生的孩子。”他無視幼儀如五雷轟頂般的震痛,瞧著那一雙充滿痛苦的眼神淡然的述說著。
“表哥……孩子的媽媽呢?沒跟你一起回來。”幼儀強掩住內心的悲痛,平靜的問他。
“死了。”他繼續冷冷的道,“被日本人打死的,我要替她報仇”。然後將手中的孩子不由分說的遞給了幼儀,轉頭,“不要等我了。我去找遊擊隊去了。我一定要替她報仇的。”不顧身後幼儀的呼喚,大步向前。國家有難匹夫有責,他的同學不是已經犧牲在敵人的炮火之下,便是正在戰場上浴血奮戰,而他自己又怎能苟且偷生,耽於兒女情長呢?
他是不會跟幼儀說出真相的,戰場上子彈不長眼,這一去凶多吉少,不能讓幼儀為自己擔心,也不能讓幼儀空等自己,白白誤了終身。他寧願她誤會他負了她,移情別戀愛上了別的女人,還生下了孩子。他的犧牲就是為換取她的幸福:“等天下太平時,幼儀,你就找一個好人嫁了吧!那時,我一定會含笑九泉的。”如果他不死,千山萬水也會回來找她。
身後,孩子哭了,他聽見厚生在喊:“表少爺,您的孩子。”
“我替他養。”
擲地有聲的聲音,很好。幼儀我知道的,你一定會替我好好撫養這個孩子,我知道你是寧願我負你,也不會負我的。我的孩子你隻會更加悉心撫養勝如已出。
……
等到堯年、殷錦、小滿他們都從鎮上回來,一一見過舅爺爺。舅爺爺這著一屋子糼儀的兒孫,既欣慰也心酸,提出要去奶奶的墳上看看。一行人買了香火紙燭,趁著太陽還沒有落山去了墳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