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琦,你這是在逃跑嗎?小桃終沒將這話問出口。
殷琦的心揪成了一團:是的。她並不是要出國謀求大發展,而是為了逃離,逃離一切與遠誌有千絲萬縷聯係的地方。她已潰不成軍,別無他法。
“我以為依你的個性,會去複讀,會重新參加高考。然後,考取一個比他蘇遠誌更好的大學。”
殷琦苦笑:“小桃,我有那麽俗套嗎?”很久沒有聽到遠誌這兩個字了,家裏人都小心翼翼的回避著這兩個字眼,如今突然聽見,真是如雷貫耳驚心動魄。
這個名字一直以來都是以千斤巨石之姿壓在她的心頭,沉甸甸的,沉重到她不能輕易吐舌發出這兩個字的音節,很久,殷琦才悠悠的道:“他是他,我是我,我為什麽還要為他而活呢?那樣做了,我就會開心了嗎?那樣做了,他就會高看我一眼嗎?那樣做,還有意義嗎?”
“可是你的成績那麽好,不去考大學可惜了!”
“我對這些本就不在意,何必再去辛苦一年?勞神費力還鬧得個一家人跟著人仰馬翻的。”
……
小桃愣愣的盯著殷琦,無法理解也無法安慰她。很久,兩人都無話可說了,小桃這才想起來要張羅午飯給殷琦吃。殷琦接過她手中的寶寶,寶寶已經認生,到了殷琦手裏便哭鬧起來。於是,殷琦和小桃互換了下。小桃一手抱孩子一手往外拿米,拿菜,一邊對寶寶說:“寶寶真乖,怕媽媽做飯累到了是嗎?”
殷琦則衝寶寶笑道:“是不是想嚐嚐阿姨的手藝啊?”兩人又恢複到從前的鬥嘴打趣當中。
午飯後,殷琦便向小桃告辭。小桃一直將她送到村口的路上,拉著她的手,淚水盈盈的道:“到了那邊,記得給我寫信。”殷琦不忍再看,忙道:“放心。一到那邊我就會給你寫信的,你也記著常給我寫信,告訴我你的情況。”說罷,忙揮手讓小桃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