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挽瀾一向畏寒,出門前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隻留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暴露在寒風裏。好在眼睛是人體中最不怕冷的器官了——她心情不錯,樂觀地胡思亂想著。
顧挽瀾抱著餐盒出門,關門時,她又向窗邊的身影看了一眼,程遠山依然如老僧入定般地坐在那邊一動不動,隻能在心底輕輕歎息。
她還是有些失落的。
她很想聽到程遠山站起來,充滿憐惜地說一句,“你坐著我去打飯吧。”
就好像其他情侶那樣,男朋友貼心照顧女朋友,打好飯送來給她。
唉,顧挽瀾幽幽地歎了口氣,安慰自己,現在和程遠山還不算戀人,隻能算師徒。對,就像孫悟空和唐僧一樣,都是孫悟空去找吃食的。
顧挽瀾緊緊地抱著兩隻飯盒,走過兩幢高樓的夾縫,一陣寒風襲來,她覺得自己都快要被吹跑了,隻好飛快地跑了起來。
她想著,居然把自己和程遠山的關係定位在孫悟空與唐僧的關係,又覺得有些好笑。
算了,誰讓自己和孫悟空一樣那麽有本事呢,又會打飯,又會打字的,真的很能幹呢!隻是希望有一天,唐僧習慣了悟空的陪伴,不願讓他離開就好了。《西遊記》裏講到取經的故事裏,後麵唐僧也的確不太會趕悟空了,他會心痛他,不給他念緊箍咒了。
倘若這是她和程遠山要經曆的情感路程的話,那她是願意忍受眼前的這點艱苦的。
想到這裏,她邁
著更堅定的步伐,快步走在為程遠山打飯的道路上……
忙了一天,直到晚間,顧挽瀾方才拖著疲憊的身子踏碎一地月光返回宿舍樓。
往日裏,宿舍樓門前總會站立著無數癡男怨女依依不舍地在樹林中纏綿;現在放假了,人去樓空,一座樓空蕩蕩的,連帶著樓前的這片小樹林也顯得陰森森的,透著股淒涼,寒風在林間穿梭,發出嗖嗖地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