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有終心裏像堵著一團棉絮似的,無比憋悶,無比委屈,卻又無從渲瀉,抬起手,指尖輕輕在顧挽瀾的秀發中撥來撥去的,沉默著幫她找茶葉。
其實他就那麽隨手一揚,沒想到茶掉在頭發中這麽不好找。找著找著,他沒了耐心,把顧挽瀾的頭發一陣**,“算了,一會帶你去洗頭就好了。”
顧挽瀾抬頭,看著徐有終臉色更黑了,氣鼓鼓地盯著徐有終,“你氣什麽,怎麽不能靜下心來聽我把話說完!”
“陳煒當時那樣一再警告我,可是後來我們認識了,知道你的好,便和你做了朋友,真心真意地把你當成最好的朋友!”
“隻是……隻是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認識你太晚了,我不可能愛著一個人的同時,再愛另一個人啊!”
徐有終的臉徹底的黑了,她終於明明白白地說告訴他,他們兩個不可能!
徐有終直覺得五內俱焚,他聽不得這話,他也有自己的堅持!
他站起身,啪地一聲一甩門出去了。
外麵天氣已經徹底黑下來了,院子裏掛起了長長地一排走馬燈,精致的工筆美人在燈籠裏悠悠地轉著圈,令園子裏的風光比剛來時又多了幾分柔美溫馨之感。
顧挽瀾透過雕花的窗框看著院子裏的風景有些愣神兒。
她不知道他還會不會回來,那句話出口,她就知道,他們連朋友都很難做了。
顧挽瀾有些不知所措,她總是這樣,一著急就會把事情搞砸,就像上次……
這次的情況卻更糟糕……
隻是沒多久,徐有終麵色如常地回來了。好像剛才什麽也沒發生過似的。
他手裏拿著一支烏木梳子,梳子烏黑油亮的,特別是木梳的手柄雕出形似如意的造型,憑添幾分古樸。
徐有終語氣平平,聽不出任何情緒:“把手拿下來,我幫你把茶葉都挑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