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裏輕年男女的歡笑聲從敞蓬的車頂傳出來,甚至還有口哨聲衝著顧挽瀾響起,似乎在為她加油。
顧挽瀾頭也沒抬,與自己無關的事情,她不會多加理會。
一瓶擰開蓋子的純淨水伸到顧挽瀾麵前,她看到一隻十分漂亮的手,然後是米色的棉質意大利手工縫製襯衣,漂亮的袖扣在夕陽下閃著耀眼的光澤。
那人的聲音很好聽,彬彬有禮地熱心詢問:“需要我幫忙嗎?”
應該是那隊跑車中的一個,一個好心的人,或許還會懷有其他想法,顧挽瀾不得而知,也不想知道,她甚至都沒有抬頭,聲音不再任何起伏,“謝謝,不必了,我家就是開修車行,我十歲就會自己換輪胎了。”
那人輕笑一聲,沒多話,隻在她的身邊停了一下,十分尊重她的選擇,抬腿走了。
如他到來前一樣,顧挽瀾的身邊又恢複了寧靜。
顧挽瀾沒有抬頭,並不是不想禮貌地給對方一個笑。從小的教養告訴她,她應該揚起頭,優雅地對伸手幫助的的男士嫣然一笑,然後起身讓他來幫忙。
女人要優雅,留給男人展現紳士風度的機會。比如下車時,要等男人打開車門才能下車;用餐時,要等男人拉開位子才能坐下。像換輪胎這種耗費體力的粗活,是男人用來展現魅力的最好機會,要留給他們。
但是此刻的她卻完全不能,——她的臉上沾滿淚水,像開了閘門似的,斑駁的淚水令她一早精心化過的妝容麵目全非——她不希望自己最無助最狼狽的樣子被陌生人看到,就讓他認為自己是個完全沒有教養的野丫頭好了,出身於修車世家的女孩子,做起這些自然是駕輕就熟的。
想到冷漠,她一下子想到那個曾經帶給自己溫暖,卻在最需要幫助的時候給自己當頭一棒的人,那才是真正的冷漠。
那宗勞動仲裁案件,她已經全權委托顧氏企業的法律部去處理了,她堅信顧氏企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