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一下子跳進房間,一臉激動地動動這兒,摸摸那兒,像極了兩個發現新大陸的小孩子。
他們兩人都喜歡用誇張的方式表達感情,肢體語言十分豐富,“太奇妙了!”“真是不可思意啊!”類似的感慨一直沒停下來,兩隻手臂揮來揮去的,簡直激動得不得了。
整個房間充滿濃鬱的中國古典風格,房間的最醒目位置是一套根雕桌椅,造型古樸自然,桌子的首部有一個極像是遙望遠方的鹿頭,栩栩如生,在明亮的光線之下,泛出歲月的華光。茶桌之上是一套梅竹菊蘭風格的陶藝茶具,一塵不染,陶爐、茶餅也在擺在恰當的位置。
房間的後半部分用一隻高大的博古架隔開,透過格子,隱約可見一幅書案。博古架子上竹簡、瓷器、玉雕等擺件兒也透著濃濃的書香之氣,完全不同於徐有終平日表現出的那種輕浮之風。倒讓顧挽瀾想起那年初冬時節,徐有終帶她去過的四合院,華貴大氣卻不顯張揚。
看到屋裏的擺設,顧挽瀾也有幾分吃驚,知道他一貫的吃穿用度講究,但在繁忙的學習之餘,還整出這樣一處場所,還是花了些心思的。
轉頭看向徐有終,發現他正眼眉彎彎帶著溫柔淺笑地望著自己,顧挽瀾垂眸沉默,臉卻紅了起來,心跳好像也快了幾分。
徐有終也沒說話,隻是擺了個請的手勢引著眾人坐下。兩人倒是默契得很。
易普拉欣和艾薇爾兩人開懷,抄著手同兩人打趣。
他們兩人雖然都沒有開口和對方說話,但淡淡的一個垂眸,對方便已了然於胸,舉手投十之間,透著完美的契合。在如此東方化的場景中,顧挽瀾和徐有終兩人很自然地便流露出不同於西方文化的氣質,若有似無的情愫,欲語還休的繾綣。讓他們兩位完全沒有東方文化背景的人都看出了些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