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院子有灰色的雕花影壁擋住,隔絕了院內的風景。
沈知庸引著她進到小院,裏麵是典型的民間四合院格局,青磚鋪地,四圍是明亮的小平房,正午的陽光灑在院子正中的綠色花架上,花架下麵是一副石桌椅;花架旁邊是一棵上了年頭兒的柿子,樹下放著一張藤椅,藤椅上坐著一位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
他的頭發略微有些花白,修剪成幹淨利落的小平頭,一雙眼睛前不算大,但目光深邃久遠,像一方使用了百年的老硯,飽經滄桑。
他正在認真地閱讀著一份文件,另一隻手還拿了一隻小小的泥壺,食指和拇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暗黑色的壺蓋。雖然隻是放鬆地坐在那裏沉思,但周身仍散發出一種不容小視的鋒芒氣勢。
見到沈知庸引著顧挽瀾進到小院,那人身子微微坐直了些許,收回了思索,把一束審視的目光投注在顧挽瀾身上,似乎想把她看穿。
不過片刻,他便收回了目光,神色淡然,緩緩開口,聲音略微有些低沉:“你叫顧挽瀾,是F大的學生,在經濟法係,讀大三?”他雖是在確認顧挽瀾的基本情況,但語氣卻是肯定的。
顧挽瀾禮貌地點了點頭,恭敬簡單地回答他:“是的。”
想來沈知庸應該已經把她的基本情況仔細講給他了。
那人禮貌而疏離地點了一下頭,指著一旁花架下的石桌椅,讓他們兩個坐下。
沈知庸不客氣地邁步先一步在石墩上坐好,拿起桌上的青花瓷壺隨意地倒著茶喝了起來。
那男子緩緩開口:“我叫高勝,你可以叫我……”
他忽然收了聲,看向沈知庸,像是在詢問他在怎麽介紹自己的身份。
沈知庸專心品茶,顯然沒有理他的意思,仿佛把顧挽瀾領到他這裏來,他的任務便已經完成了。
高勝見他那樣,也並不與他計較,略想了一下,繼續和顧挽瀾說,“你可以叫我高律師,聽阿庸講,你想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