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天手扶著地板,一抬眼,看到竟然有雙腿出現在麵前,心下大驚之餘,他覺得這雙腿似乎見過,或者應該說,這雙腿上穿的褲子曾經見過,那是條黑得發亮的綢褲。
他抬起頭仔細一看,果然,麵前站著的,是那紙紮鋪內曾出現的老太太,臥室外的廳裏並也沒開燈,但他卻能很清楚地看到老太太白如紙色的臉,一雙陷入層層皺紋的眼睛中,黑色的瞳仁好似閃著光芒一般。
“您……”風天一時不知道說什麽好,這時看到這老太太出現,再聯想到臥室內出現的紙紮人,他立時意識到,肯定是這老太太搗的鬼,心中不禁勃然大怒,就算自己忘了賠錢,也不至於操縱紙人上門嚇人。
可麵對這已然看不出年紀的老太太,風天本心又無法衝她發火,是破口大罵,還是舉拳就打?都不合適,可不說點什麽又難泄心中之火。
正天人交戰時,老太太忽然含含糊糊地說道:“小夥子,說話不算數,會有麻煩的。”
就在她說話的時候,那紙人已經從臥室內晃晃蕩蕩出來了,仍然不依不饒地朝風天走了過來。
風天不覺一咬牙,也不管老太太,一眼瞅向他扔在廳裏沙發上的背包,正準備衝過去,從包裏找家夥對付那紙人,忽然,老太太含糊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小子,你是不是說了什麽不該說的話?”
聽到這句話,風天不由得一愣,腦海中立時浮現出那天的情形,同時也回憶起他的確不經間間對著那紙人說過一句話。
“要不你給我當丫環去吧……”
難道就是因為這句話,紙人當真了?可紙人為什麽能聽懂人話?那還不是鬼是什麽?
風天臉上不禁流露出驚詫的表情,他望向那老太太,一時有些失神,就連恐懼都忘記了。
老太太盯著風天,好一會兒,忽然“咯咯咯”地笑了起來,那笑聲在昏暗的廳裏格外刺耳,紮得風天耳膜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