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良醒了。
枯草,烏雲,陰風。
他竟然沒有死,隻是覺得很痛,痛感並非來自身體,而是靈魂。
他仍舊微笑著,呆板,木訥,甚至有些可憐。
微笑是他的麵具,與殷無涯一樣,他也是個內向的人,快樂也好,傷痛也罷,都會留在心裏,而不是浮於表麵。
“她走了。”他自言自語的說。
他邁動著沉重的步伐,回到自己的小木屋。
丁丁沒了,殷無涯走了,又成了孤家寡人。
很好。
衛良喜歡孤獨,喜歡安靜,他曾認為,孑然一身的滋味是最美妙的。可是,他現在為何笑的如此憂傷?
真是一段漫長的路,仿佛走了一生,才來到小木屋門前。
小木屋本來在與哨兵的戰鬥中毀了,他又在原來的遺址上買了一個,看上去嶄新如初,就像當初與丁丁一起時見到的那樣。
奇怪的是,他橫看豎看,這座木屋都腐朽不堪,充滿了頹然的氣息。
他聳聳肩,微笑道:“和我倒是絕配。”
推開木門,嶄新的家具,嶄新的地板,嶄新的床單,嶄新的牆壁。
一切都看起來那麽漂亮,隻是再也沒了當初那種感覺。
他似乎瞥見一抹殷紅。
他以為自己看錯了,揉了揉眼睛,終於確定沒有瞧錯,那個可愛的人,為何沒有走?
殷無涯就站臥室門口,安靜的望著他。
衛良的思緒有了一瞬間的停頓,很快就回過神來,於是又恢複成了那張可惡的笑臉,淡淡道:“你還真是陰魂不散。”
殷無涯一步步逼近,來到他身邊,清冷道:“你是不是覺得我很蠢?”
“你的確很蠢。”
“但沒有你想的那麽蠢。”
殷無涯忽然緊緊抱住他,輕聲呢喃:“你這個笨蛋。”
衛良笑容凝固。
“你以為我看不穿你的伎倆麽?本公子告訴你,我不會走,永遠都不會,這輩子都要和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