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了引力的牽製,血海墜落下來,體積暴漲,又變得浩瀚磅礴,衝刷著這片灰色的土地,將其染得紅豔無比。
那一簇簇枯草,在鮮血的侵蝕下變得嬌美,好似一朵朵盛放的花。
單調無聊的世界開始豔麗起來,隻不過這美麗透著一絲妖異。
凡迪身形頓住,覺得有些不妥,好像哪裏出了問題。
當再次被血海包圍之後,他終於明白過來,那個女子還沒有死。
“不可能。”他漠然自語,反物質湮滅彈威能無雙,能摧毀宇宙中的一切,那個女子一旦被擊中,絕無可能生還,除非她有不死之身。
可血海已經被生生抽離,她已經失去了倚仗才對。
他那顆機械大腦飛速運轉,快速回憶起之前發生的一切,忽然想到那個女子說過的一句話——我便是血海,血海便是我,你如何能分開?
凡迪恍然大悟。
原來自己一開始便走入思維誤區,認為血海是血海,女子是女子,現在看來,她們本是一體,不分彼此。被反物質湮滅彈擊中的女子,確實死了,哪怕她有那種紫色的奇怪道法,也必死無疑,可被吸到身邊的血海,還沒有消滅。
隻要血海不滅,她就能從中再生。
凡迪覺得有些棘手——那個女子很難被殺死。或許接這個任務並非明智的選擇,他打算放棄了。
當然,他還有終極手段沒有施展,但為了區區十萬猩紅幣,就付出那麽龐大的代價,卻是不值得。
他是個絕對理智的機器人,既然決定放棄,就不會拖泥帶水,身形一閃,便要離開。
血海卻沒有放過他的打算,走到哪裏,便跟到哪裏。
殷無涯一直沒有露麵,她有更緊急的事情要做。
衛良不見了。
她瘋狂散開靈識,方圓千裏一覽無餘,最微小的動靜都能覺察,但還是尋不到衛良的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