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找我啊,小良。”
清脆的聲音依舊在腦海中回蕩,似乎更近了。
他又進入一扇門。
炎炎夏日,三個男孩光著屁股站在河邊,對視一眼,齊齊跳了下去。
最終隻有一個人遊了上來。
另外兩個人淹死了。
他倆躺在地上,身體冰涼,雙眼緊閉,嘴唇呈詭異的紫色。
衛良記起了這兩個人的名字,一個叫付世界,一個叫董佳池。
他又進入一間房子。
這是一場葬禮,虛偽的哭喊聲響成一片,牆壁上掛著一個老態龍鍾黑白相片。他看那個老大爺很麵善,細想卻想不起來了。
他進入一間又一間房子,見到一組又一組畫麵。那些畫麵很熟悉,都是逝去的舊時光,雜亂無章,既沒有規律,也沒有意義,隻是早已被他遺忘,現如今又重溫了一遍。
人的大腦運算有限,不可能記住所有事情,那些久遠的舊時光,百分之八十都被遺忘,隻有百分之二十選擇性留存下來。但那些遺忘的,並非真正的消失,而是永久儲存在潛意識中。
他每進入一間房,遺忘的記憶就浮現出一分。
衛良終於來到最後一間房子。
裏麵空蕩蕩的,沒有一個人,隻有一個破舊的棕色大衣櫃。
“來找我啊,小良。”
呼喚聲更加真切,似乎近在咫尺。
衛良來到衣櫃麵前,拉開門,撥開密密麻麻的舊衣服,看到一個女孩。
她十來歲的年紀,瘦瘦弱弱的,紮著兩根羊角辮,穿著一身起了球的鵝黃色衣服,上麵印滿了星星。
衛良記得這位姐姐,叫婷婷,小時候經常一起捉迷藏,那幾乎是童年僅有的快樂。隻是後來搬了家,就再也沒見過。
“又被你抓到了。”
女孩咧嘴歡快的笑,露出排缺了一顆的牙齒。從衣櫃裏鑽了出來,笑道:“該我找你啦。”